“不可能。”凌冉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弱,“我看過診療記錄。很恐怖。幾乎就在半個小時之內,人會通體變黑,疼痛難忍忍而死。死后三至四個小時,指甲上長出類似黑毛的東西。研究員去世后14天同在城西的侄子也死了,僅過了一天就傳染到城南去了。蚊子一天能飛這么快嗎?”
曜哲陷入了沉默。剛放下電話,電話又響起來了,“哪位?”
“會長,我得和你談談。”懸疑恐怖故事協會的另一成員璐珍的聲音十分恐慌……
第四章
“凌冉,我要知道那個研究員的住址。”曜哲截住凌冉。凌冉表示疑惑:“那種重點地方早被仔細檢查過了。你又能查出什么?”
“那個死亡的孩子叫姜彥修吧?”曜哲問,“璐珍的小表妹在姜彥修死前一天曾經和他在一起,那天他們去過他叔叔家!”
凌冉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那璐珍的小表妹沒有被感染嗎?不行!我得去告訴他們!”
“我已經告訴他們了,放心吧。”曜哲說,“小表妹驚嚇過度,失憶了,只能想起這些。”
“研究員的住址是星時小區13棟3單元501號,”凌冉恢復了常態,“放學后我們一起去。”
星時小區,曜哲和凌冉找到13棟。他們在501門前停下來,“糟糕,門鎖了。”
曜哲掀開門前的擦鞋墊,拿出一把鑰匙,“我料到研究員在這里放了一把備用。不然小孩子無法瞞著父母進入已死的叔叔家。以十歲孩子的身高,在低處找就是了。”
曜哲將門打開,屋子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臥室陳設很普通。一套臺式電腦放在床邊的電腦桌上。凌冉打開電腦,看到收件夾里有一個新浪郵件登錄界面,凌冉一點擊,居然進入了。收件夾里有一封郵件,信是20號姜彥修寫給叔叔的,只有一句話:叔叔,我要把貝貝帶過去陪你了。
貝貝,是貓還是狗?凌冉回頭看到了窗臺上的魚缸,曜哲說:“我猜可能是烏龜。”
“還是只病烏龜。”凌冉沉思著,“你大概認為孩子把烏龜帶到祈靈園去了,烏龜身上有病毒,因而傳染了那里的兩個人。不過研究員死后十多天這只烏龜還活著,而孩子一接觸病毒第二天就死亡了,為什么呢?”
“活著?”曜哲咂砸嘴,“烏龜還活著?”
“你看。”凌冉扔給他一個塑料袋。那是一包已經打開的龜食,生產日期是四天前,顯然是孩子帶過來的。曜哲覺得無比沮喪。
第五章
9月25日凌晨三點。曜哲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重要性。死后三至四個小時,指甲上長出類似黑毛的東西……對……指甲……他馬上約凌冉在祈靈園見。
上午10點。在通向墓園湖中的路上,曜哲感覺一切怪怪的。凌冉看曜哲一眼:“膿毒血癥,說白了就是全身中毒。所有人都是被某種滲入體內的毒素給毒死的。”
“而滲入體內的途徑,”曜哲接著說,“就是指甲。真菌只有通過病甲與健康甲的直接接觸才辦得到。”
凌冉大悟:“是龜殼?”
曜哲笑笑:“沒錯,龜殼是關鍵。孩子指甲薄,龜殼厚,傳染慢,所以孩子在感染后十幾天還活著。一旦真菌腐蝕掉指甲,毒素就會隨血液流往全身,讓人通體變黑。病人死亡后,真菌變成黑色長毛,從指甲上長出來,就是我們看到的黑爪子。”
“研究員和龜都得了病。而研究員在工作時一直戴著手套。與同事沒有指甲接觸,所以同事中沒人得病。研究員死后,知道叔叔家里還有一只烏龜的侄子放心不下,偷著跑來,并把那只烏龜帶到了祈靈園。烏龜又把病傳染給了孩子。不過,孩子為何沒把病傳染給璐珍的小表妹?”
凌冉說:“可我不明白的是,祈靈園的兩個人死得太快了。”
“哦,實際上他們是先被毒死的。”曜哲說:“一個暴雨之夜,烏龜從湖里爬了上來……正好路滑摔傷一個騎車人,烏龜的毒素直接通過傷口進入了騎車人的體內,騎車人全身麻痹。這時看墓人碰巧過來,嚇呆了……”
凌冉攔住正要越過警戒線的曜哲:“湖邊太危險了,你也會感染的。”曜哲拿出一個塑料袋:“那只烏龜必須抓到,它再跑上岸就危險了。”他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只大烏龜的尸體,它如今全身都是黑色的長毛,有點像大刺猬。
“別動!”離他兩步遠的凌冉突然驚叫起來,曜哲低頭一看——只全身黑毛的死魚張著大嘴,被他光腳穿著的涼鞋踩在地上。
第六章
醫院里,病床上的曜哲睜開眼沖凌冉笑笑。“看來我命夠硬。”
凌冉有些后怕地說,“幸虧我叫采了救護車,警察已經把湖徹底清理了。”
“我真的是豬。感謝你救了豬的命。”曜哲眨了眨眼睛,“我記得,我嚇癱之前,你好像往我腳上涂了什么東西。”
“哦,”凌冉低下頭,“是一種抗生素……”
凌冉指了指曜哲的一只腳,曜哲這才發現上面纏滿了紗布。“是我建議醫生把那只腳的趾甲拔掉的,為了防感染……”她露出了調皮的笑,“在新甲長出前的這三個月,你可要保重哦,會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