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13日,中國體操女團創造歷史,首次奪得女團冠軍,隊長程菲振臂歡呼,其精彩表現世人難忘。作為現時中國女子體操隊領軍人物的程菲,其“絕技”毽子后手翻轉體180度接前直空翻540度,更是史無前例的動作,國際體操協會便將其命名為“程菲跳”,這亦是第一個以中國女運動員名字命名的體操動作。
45歲的程立高是湖北省黃石港口的一名普通調度員。當初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會是將來世界冠軍的父親。
1989年程菲出生。因為天生身體瘦削,嚴重營養不良,小程菲時常生病住院,令父母操心不已。好不容易長到兩歲,程菲仍然面黃肌瘦,身材也比同齡的孩子矮一大截。父親開始為女兒的身體擔憂了。程菲4歲上幼兒園時,程立高就把女兒送到體操隊學習。沒想到,教練看到她非常高興,對程立高說:“這孩子是塊練體操的料!”
聽說女兒有體操天賦,程立高心里不由樂開了花。那個時候家里條件差,爸爸就只能自己想些土辦法。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就只能自己創造條件了。程爸爸制作了一套訓練器械,包括家里的大鍋蓋、繩子什么都用上了。通過這些,幫助程菲練習轉體和平衡等。
為了給女兒攢足學費,程立高夫婦時常一整夜坐在編織機旁為一家私營手套廠趕貨,由于干這種活需要長期彎腰,用手臂不停地來回推拉機器,躺在被窩里,腰痛得伸不直。他們住的那套不足40平方米的舊房里,既沒空調也沒暖氣,一到冬天,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晚上編織手套時,他們如同坐在冰窖里,雙手、雙腿凍得麻木僵直,夫婦倆都患上了嚴重的肩周炎和腰肌勞損。
即便生活如此辛苦,但他們仍然舍不得花一分錢為自己改善伙食。惟有女兒回家時,他們才會弄點好吃的。每到周末,程立高都會從黃石乘長途汽車去武漢看望女兒,為了節約費用,他總是自備干糧,外面的天氣再熱,他也舍不得在車上買一瓶礦泉水喝,但對女兒卻十分大方,每次去時都不忘提一大袋水果。女兒學校的伙食差,他每次去時都會到外面的餐館買一碗雞湯給她喝。
小程菲訓練極其刻苦,經常磨得手心都是血泡,手臂、膝蓋都摔得烏青。程菲很懂事,從來都是隱忍堅強,不會和父母提出任何要求,體操隊的小朋友訓練之余,總是喜歡到街頭買冰棍,她沒有零花錢只能跟著別人去,看別人吃的時候還天真地問別人:好吃嗎?爸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他能給孩子最高的獎勵,就是到街上買幾串一元三串的糯米團子。因為女兒喜歡吃。
1997年寒假,程菲回到家,給媽媽看手心的血泡,無論如何也不想繼續練枯燥而勞累的體操,爸爸心疼,卻狠下心來讓女兒替自己按摩。女兒很快發現父親的后背貼滿了膏藥,還有大大小小的做針灸時留下的傷痕,程菲終于哭了,她終于知道父母為了不使她中途輟學,每日每夜編織手套,為了省下看病的錢,他們把火罐用酒精燒熱,自己做針灸。她終于明白,父母的心痛才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自己的皮肉之苦與父母內心的疼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從小到大,爸爸一直陪伴在程菲身邊,把體操當做是自己的事業一樣認真,程菲漸漸長大,這一路苦難而又充實的芳菲之旅,是爸爸把程菲扛在肩膀上一路踏遍坎坷而過,臺上的種種風采,來自臺下父女倆的汗與淚。2004年,程菲在全國錦標賽奪得自由體操和平衡木兩塊金牌,一時間全國嘩然,都認定她將會成為中國女子體操隊的一匹黑馬。
2008年8月13日,程菲帶領5名年輕的師妹,在賽場上一路劈荊斬棘,歷史上首次獲得了中國歷史上奧運會團體女子體操冠軍,站在領獎臺上,女孩兒們哭了,程菲在隊伍的最后,眼神專注,似乎在思索什么,也許,在懷念這段旅程,或者,她是在想念親愛的爸爸。
(摘編自百度“程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