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笑話
葉傾城
他和她,相好過,后來不要好了。一夜一夜,她借著看韓劇的當口,偷偷抹眼淚,每一句濫俗的臺詞,都是她心里的小聲音,在嘲笑她在說服她。
那一天說好了,他接她去吃晚飯,她等到窗外全黑,星子全落,終于忍無可忍打電話。男人一如既往地沉穩(wěn):呀,太忙,我忘了。她冷笑:原來我不是你忙的理由,只是你不忙時候的消遣。摔電話的時候,還癡心妄想,他也許會急急撥回來解釋。他沒有。
像所有曾經(jīng)繾綣過的男女,她有不少雜物在他那里。過了一段,她發(fā)短消息給他,問他哪天在家,她去取,沒回音;再發(fā),讓他叫快遞給她送回來,沒回音;再發(fā),叫他全給扔了吧,當然當然——還是沒回音。
他和她,相好過,后來不要好了。他說他受到重創(chuàng),于是閃電結(jié)婚,她該信嗎?身份不同了,他還來找她。理性告訴她,這當口,胳膊肘必須向外拐;感性卻一陣陣地迷糊、軟弱。這成了一個奇怪的約會模式,她說:“你別來找我了。”他說:“咱們下次去看哈七吧?”曖昧,有時候,也可以長久。
她一直寄居在親戚那里,與親戚吵了架,想搬出去住。向人開口這么艱難,她唯一可依賴的不過是他:你能……借我五百塊嗎?
男人一如往常地溫柔:好,告訴我你的卡號,我下午給你打——當然,沒有打。
他從此失蹤,沒有電話沒有QQ,原來纏得她神魂顛倒的一切,全都不復出現(xiàn)。
他和她,相好過,后來不要好了。分的時候,他答應(yīng)過要給她一些資料。她天真,太記得他曾經(jīng)的言出必行,于是等,等得個不耐煩,催他。
男人一如往常地深情款款:下個月一定給你——你放心,這事,我擱在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