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不是人

馬子亮

我與小陳是同學加老鄉(xiāng)，我們兩家的關(guān)系好得沒得說，按同事的說法叫“親如一家子”。

前些日子，小陳得以升遷，被任命為科長，我從心里為他高興。但過了一段時間，我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我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小陳現(xiàn)在學壞了，他隔三岔五地去泡小姐。我這個人實在，也是個熱心腸，覺得就憑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有必要給他敲一下警鐘，制止一下他越軌的行為。

這一日，我備下了酒宴將他喊到我家，單刀直入地說：“聽說你最近去泡小姐？那可是違法的啊！咱可不能做這種有辱名聲的事啊！”誰知小陳聽了我的話，毫不在乎地說：“我確實去找小姐了，咋啦？這年頭這有啥呀？如果到了這個位置，有了條件，不找小姐才是不正常的啊！怎么樣，老同學嫉妒了？這樣吧，抽時間我領(lǐng)你去泡一次，我買單。”我一聽氣不打一處來，義正詞嚴地說：“閉住你的臭嘴，不許你亂說。希望你今后嚴于自律，潔身自好，好自為之。否則，我與你斷交。”小陳聽后臉青一陣白一陣，氣昂昂地說道：“斷交就斷交，和你這個封建守舊榆木腦瓜的人打交道也沒啥意思。”說完，酒也沒喝竟拂袖而去。我著急地想：“我說服不了你，我找你妻子去！”

周末，我來到小陳家。小陳不在，弟妹接待了我。我直截了當?shù)卣f道：“今天來，沒別的事，就是告訴你，小陳自打提科長以來，有泡小姐之行為，希望你嚴加管教，以防不測。”弟妹聽了我的話，怪怪地看著我，哈哈大笑著說道：“虧你還是大伯哥，說這種男女之間的事竟一點也不臉紅！那我也就告訴你吧，我也早聽說這回事了，但我一百個不信。”頓了一下，她又壓低聲音說：“馬哥，實話告訴你吧，小陳的男女之間那個要求沒有了。平時晚上一回到家里，倒頭便睡，總是給我個屁股。我向他求歡多次，他總說不舒服。你說這么一個病人，自己的老婆還放著不用呢，哪還有心思去泡小姐啊？”我著急地說：“請你多留一個心眼，小心總沒錯嘛！”她說：“謝謝你的好心，但是，我的男人和我朝夕相處，我心里比你清楚，請你不要再說了，再說就是要破壞我們夫妻的關(guān)系了。”我也生氣了：“和你們說不清。我說服不了你們，總會有人管你們的。我找小陳他媽去！”

當天晚上，我找到了小陳媽。我氣呼呼地將小陳泡小姐的事說了一遍，誰知她平靜地說道：“他泡小姐你抓住了？還是親眼看見了？”我如實說道：“我既沒抓住，也沒看見，我是聽別人說的。”她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知道，我兒子剛提升為科長，有些人心理不平衡，傳這些話還不是想把我兒子搞臭嗎？政治舞臺上的權(quán)術(shù)我還是知道點啊！好了，你已經(jīng)盡到你的心了。我自己的兒子我了解，知子莫如母啊！告訴你吧，我的兒子不是那號人也不辦那號事，讓他們說去吧，我就是不相信。”聽了她的話，我傻了。

過了些日子，小陳泡小姐之事終于東窗事發(fā)，他被公安機關(guān)抓了起來。我聞訊馬上到他家，正好他媽與愛人都在那里，我安慰她們說：“反正事已發(fā)生了，不要難過了，該咋辦就咋辦吧！”他媽陰沉著臉說：“都說你們關(guān)系不錯，從我兒子泡小姐這件事就看出了你的差勁。你發(fā)現(xiàn)了他的毛病，就應(yīng)該千方百計地制止他啊！可你打了個招呼就不管了。現(xiàn)在可好，他出事了，你倒說起了輕松話，什么不要難過，他是我的親兒子，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母子連心，我能不難過嗎？”我聽了她的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愛人也著急地接著說：“都說你和俺小陳關(guān)系好，你也好意思參與傳播他泡小姐之事，這不，傳出事來了吧！你們這下好唱高調(diào)了吧！”

我越聽越有氣。我好心好意為了你們一家，你們不知好歹，我卻成了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和這些人還有什么話可說呢？我一擰身走出門外，心里暗暗發(fā)誓：“今后永遠不再多管閑事了！”

（責編：何碧 圖：薛志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