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4年6月里的一天,美國華盛頓州西雅圖市的森默斯湖濱公園里游人如織。沙灘上,青年男女嬉笑歡鬧,恣意享受著和煦的湖風與初夏的陽光,各式泳裝將潔白的沙灘點綴得五彩斑斕。
一頭金發,身段修長迷人的少女麗莎俯身趴在氣熱床上,在等她的男朋友。他買飲料去了,說好馬上就回來。
這時,一位陌生而英俊的男人來到她的面前,一支打著石膏的手臂吊在胸前。
“嗨。”小伙子笑著跟她打招呼,她注意到他有一副開郎誠摯的笑容。“我叫泰德。能幫幫我把帆船弄上汽車嗎?你瞧我這手……”泰德抬了抬吊在胸前的右臂,又朝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黃色福特小車努了努嘴。麗莎同情地看了看這個漂亮小伙子,站了起來:“走吧。”
他倆來到那輛福特車旁,泰德伸手打開車門,示意麗莎上車。可是麗莎卻猶豫了。她四下張望著:“且慢,你的船在哪兒?”
“船?”泰德好玩地咧嘴一笑:“你知道,那不過是邀請姑娘的一種方式而已!”
麗莎有些發窘地緋紅了臉,但她決定實話實說:“哦,我在等我的男朋友,對不起。不過——”她又補上一句,“你會交好運的。”說完麗莎笑著扭身跑開了。
次日早晨,西雅圖地方電視臺播出一條報道,警方接到報案,昨日兩名少女在森默斯湖濱公園失蹤,希望知情人提供線索。當失蹤少女的照片在熒屏上出現時,麗莎頃刻間被一種巨大的恐怖籠罩了:其中一個正是昨天在海濱跟泰德在一起的那個推單車的女孩子!
失蹤少女名叫珍妮和丹尼絲。
麗莎到警察局去了,極盡所能地提供了那自稱泰德的青年男子的一切。
兩個月后,兩名失蹤少女已經腐爛的尸體在市郊伊西洼附近的峽谷中被發現,經法醫鑒定,兩人均系被強奸后用鈍器擊碎顱骨致死。
珍妮和丹尼絲的遺照被貼到了市警察局刑偵隊兇殺組辦公室的墻上。
在她們前頭還有6位蒙難者,都是20歲上下,年輕美貌的少女。他們多是在大學校園、餐廳或夜間街頭失蹤,其中4人尸骨于次年3月在附近的泰萊山發現,另外2人至今不知芳歸何處。
兇殺組組長卡博警官從作案對象及手段判定,這幾起兇殺案,均系同一人所為。幾個月來,西雅圖每位家中有少女的母親談之色變!
根據麗莎提供的線索,卡博警長發出通告,要求全州所有擁有黃色福特小車及名叫泰德的男子限期來警察局登記。
這場上世紀70年代中期曾震動全美的大追捕就此拉開了序幕。
就在刑警們布下天羅地網之時,菲德羅·邦迪·泰德卻正收拾行囊,準備逃出這張羅網。
他要離開西雅圖到猶他州鹽湖城大學法律系讀書去了。在一般公眾眼里,這個英俊強壯、頭腦敏捷、熱情開朗的年輕人20多年的人生歷程,便是一幅堪為青年楷模的錦繡畫圖:他敬愛父母,每逢母親節總忘不了給母親送去一大束康乃馨;他對妻子、一位傳統虔誠的摩門教家庭的獨養女凱西及5歲的女兒溫柔體貼,呵護備至;他雖然只是一家社會機構的普通工作人員,但卻非寂寂無名之輩,他懂得如何跟各方打交道,是地方上不少名流家庭的常客,在新聞界也有不少朋友;他甚至問津政治活動,曾以最年輕的工作人員的身份,進入了參議員愛德華·肯尼迪的競選班子而嶄露頭角,被視為“有上進心”、“前程遠大”的有為青年!
這時案情開始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西雅圖方面,持續不斷的奸殺案突然戛然而止了,而鹽湖城以及所在的猶他州、相鄰的科羅拉多州等地的警察,卻為不間斷的少女失蹤案弄得寢食難安。
三州警方開始聯手調查,搜捕泰德的法網艱難緩慢但卻準確有效地一點點收攏……
一起偶然事件戲劇性地結束了這一切。
1975年4月一個深夜,鹽湖城一輛巡邏車在值勤中發現一可疑車輛,當警員要求其停車接受檢查時,車主竟駕車逃跑。警方制服了他,在其后備箱中查出一副警用手銬,車主遂遭拘捕。其所持證件表明,該男子名叫菲德羅·邦迪,西雅圖市人。
西雅圖卡博警長復電,此人在他的疑犯檔案中赫然有名。經過電腦分析,受害人指認,毛發、精液鑒定,這名男子正是殺人魔頭泰德。
1976年2月,猶他州法庭作出判決:泰德犯綁架及謀殺罪名成立、一級重罪,不得保釋;旋即,又被解押至科羅拉多州,為滑雪教練韋妮被奸殺一案受審,罪名同樣成立,被該州拘押,等候判決。追捕者們可以松一口氣了。然而,1977年12月30日晚,泰德從其羈押處科羅拉多州監獄的單人牢房中越獄潛逃。
1978年初,佛羅里達州邁阿密市的一些大學的校園運動場、學生宿舍、酒吧舞廳中,頻頻出現一名青年男子。他談吐風趣,氣度迷人,但卻獨往獨來,這名青年男子便是越獄潛逃,已被美聯邦調查局列入全美十大通緝要犯之列的泰德。
年初的一個深夜,邁阿密市一幢女大學生公寓,凄厲的慘叫撕破了夜的寂靜:慘案再度爆發。共有4名女學生遇害,全系奸后被粗重的柴斧刀劈而死,現場血肉橫飛,骨渣四濺。不久,該市一名年僅12歲的幼女又告失蹤!
但泰德畢竟已是窮途末路,在該市警方的一次大搜捕中,泰德再次也是最后一次落入法網。但求一死以了罪惡一生的泰德這回不再申辯,他的坦然招供向世人揭開了此案的可怕帷幕。當被問及有多少少女被奸于其手時,他神情漠然地答以“三位數”,即以百為計量單位!
1979年7月31日,佛羅里達州法庭對泰德做出了終審判決:死刑,州長拒絕赦免。
這起持續5年、蒙難者尸骨成山、親屬們淚流成河的20世紀第一大案,曾把美國全國卷入到一場惡夢之中。正如《紐約時報》曾就此案發表的評論所說:“這是對美國法律和整個社會的嘲弄!”
(責編 郝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