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愛一天
2008-04-29 00:00:00袁枚
小品文選刊 2008年1期
年近七旬的老先生想要續弦，對方是同樣高齡的老太太。
兒女們一致反對:“您都這么大歲數了，還有什么意思?她不過是看上您的存折.你的退休金，您的房子，您叫我們當兒女的多尷尬.......”
老先生拍案而起:“我愛她!”
兒女們驚呆了。老先生留下所有的存折，離開大房子，和老太太住在一起。
每天傍晚，人們看到兩個老人互相攙扶著，在夕陽下散步，晚霞把他們的臉映得紅紅的。
半年后，老先生中風，癱瘓在床上。兒女們前來看望，只見老太太坐在床頭，握著老先生的手；老先生不能說話，只是手指微微動著，撫摸著老太太干枯的手背，目光暖暖的。
人們很少再見老太太出門，往往只能在早上的市場上，看見她買很多很貴的菜。每天，老太太給老先生讀書，念報紙，喂飯，擦洗身子，換洗衣服……她找來許多大鏡子，從窗口擺到床頭，和老先生一起看折射進來的風景，房間里還經常傳出美妙的音樂聲。
醫生說，像老先生這樣的病情，這樣的年齡，再活上一年就不錯了。可是，老先生一直活了5年。
老先生去世后，他的兒女們感激老太太對父親的悉心照顧，送來2萬元。老太太拒絕了:“你們的父親已經給了我很多.......”
兒女們一驚，暗想:“難道父親還有什么私藏?”
老太太笑了，望著窗外鮮紅的落日，說:“你們的父親給了我愛，這是多少金錢都換不來的。”
兒女們汗顏:“可你們真正的好時光僅有半年……”
“傻孩子，如果彼此愛著，哪怕只有一天，生命的最后一天，你也可以擁有對方的一切。”
選自《現代女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