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滑鐵盧

對于英名赫赫的拿破侖來說，有兩個地方是與他的功名成敗聯系在一起的，奧斯特里茲的輝煌，它似乎標志著拿破侖成功的頂峰；另一個則是滑鐵盧的慘敗，拿破侖從此之后一撅不振，直至被流放小島上，郁郁而終。“滑鐵盧”一詞，在后世也成了“失敗”的代名詞。

那年，我有機會在比利時逗留，便慕名前往滑鐵盧一游。那是11月份的一個陰雨天，暗灰色的陰云，從空中層層疊疊地壓下來，霧一般濃密的細雨，夾裹著風撲面卷過。

不知是否由于天氣不好的緣故，游人稀少，偌大的停車場上，稀稀拉拉只有幾輛旅游大巴停放著。更不巧的是，那里原有一個全景立體畫館，也因維修而不開放。能夠看出此地曾與拿破侖有關聯的，只有一座約一米多高的拿破侖銅像，孤零零地立在石基上，放置在停車場旁。

距停車場不遠處，有一座約百米高的土丘。我沿石階而上，站在土丘頂部的平臺上極目遠望。四周一片煙雨茫茫，遠處的田野若隱若現。安靜、寂寥、冷清，這就是當年金戈鐵馬、尸橫遍野的戰場嗎？這就是昔日千軍廝殺、萬炮轟鳴的戰場嗎？而今，勝利者和失敗者何在？一切征戰有何意義？又有何人紀念？

我很快地隨旅游車趕往下一個旅游地。但是，那天凄清冷落的滑鐵盧，卻猶如一幅舊照片，定格在我的記憶中，讓我時時感到人生的困惑。

轉眼之間，十幾年過去了。世事變遷，我也改變了許多。我做夢也未曾想過，有一天會離開生養我的東方古國，來到異國他鄉謀生。之后，我的生命完全改變，仿佛一個新的天地在我面前展開，這一切不是我所能想象得到的。

“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當我第一次讀到這句話時，有雷轟電擊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