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門,打開一看,一愣,原來是小D。之所以一愣是因為小D與往日的小D大不一樣了。他竟然穿著一身筆挺的西服,往日亂蓮蓬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為了冒充藝術家而留的絡腮胡子也不見了,臉光亮得像剛打了蠟的地板
“恭喜你,你終于又戀愛了!”我伸出了左手。“你怎么知道的?你真神了。”小D的嘴張得大大的,像路邊的“青蛙”垃圾箱。
“今天是單日,不太可能有人結婚;而你的手臂上又沒有黑袖章,當然也不可能是參加追悼會回來的。你打扮得這么反常只有一種可能了,就是你又戀愛了……”雖然這樣的推理很簡單,但我說這番話時仍有點大偵探“波羅”似的得意,可惜嘴邊缺少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煙斗,以襯托孤傲自得的表情。
小D的戀愛史如同中國足球的奮斗史,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一開始他找了個女大學生,認為自己十分明智,因為女大學生社會經驗少比較單純,其實比一般的打工妹更容易追,性價比之高無疑堪稱最合算的追求對象。然而他最終失敗了,因為女大學生畢業面臨就業難題,小D雖竭盡全力還是沒有任何辦法,最后另外一位男士向女大學生伸出了援助之手……這場失戀像鴉片戰爭,讓小D明白了自己在社會上的弱小。然而他也從中受益匪淺,原本臉皮薄得像水貨衛生紙的他為了挽救愛情,在最后的幾個月里求遍了所有八桿子打得著和打不著的親戚朋友,甚至勇敢地繞過重重障礙對許多單位的老總進行了“陌生拜訪”。這次失戀使得小D的人際關系網絡得到了清理和擴大,也使小D以后多了一種職業選擇的方向——跑業務。
找個差點的吧,小D修正了自己的方向。于是一個外來打工妹給了他第二次失戀,就文化程度、收入狀況而言,這個本應該十分安全,可是正是因為貧窮,她們全家都把脫貧致富的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她的婚姻就是他們家的“希望工程”。顯然,小D的財力頂多能打造一個豆腐渣工程而已……從這次失戀中,小D明白了一個道理:小餐館的菜未必比大餐館便宜,想當然在愛情市場上是會犯錯誤的。
與四年前相比,現在的小D性格外向、略有幽默感、偶爾能說出幾句貌似名人名言的警世之言,會做飯、會簡單的家電修理、敢于與單個的較瘦弱的小偷做斗爭……這些都是一次次戀愛帶來的收獲,可見女人無論好壞都是一所學校,小D就是在許多這樣的學校進修之后,漸漸地不斷地在向好男人的方向發展。
“這次我們談得很融洽,只是她年紀不小了,所以比較現實,她說至少得有房有車吧……”穿著西服的小D有些憂郁地說。
也許幾個月后,我又將看到一個失戀了、但素質又提高了許多的小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