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鄰居是一個很富有的人家。跟他們相比,我家顯得很寒酸。鄰居的女主人很傲慢,她常常對我們一家人不屑一顧。特別是她面對我的母親總是居高臨下的姿態。而我的母親是一個謙和的人,面對她的傲慢,母親從來沒表現出不滿和有過什么怨言,母親只是把她當成陌路人,該怎么過日子還是怎么過日子。可是,我很看不慣她的傲慢無禮。
一次,我在樓梯上遇著她,我故意吹著口哨,裝出也很傲慢和對她不屑一顧的樣子。想不到她鼻子哼一聲,冷言冷語說:“象鼻子里插蔥,裝什么裝?再怎么裝,蔥也成不了大蒜!”聽了她的話,我很生氣,卻又無力反駁。那一次,我覺得自己很沒有尊嚴,我發誓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在她那里找回尊嚴!為這事,我還跟母親說了。母親只是淡淡地說:“那你就發奮點吧?!?/p>
后來,我考上大學參加工作了還把這事一直掛在心上。我工作很順利,僅僅四年,我不僅升了職,家庭條件也大為改觀。可是,我的鄰居在我考上大學那年已經搬走了。我跟母親說起我的鄰居的時候,我為沒有在她面前找回尊嚴而耿耿于懷。我買回私家車后,母親對我說:“你還記著原來鄰居對你的挖苦?如果這樣,我可以帶你去見她,聽說她老公做生意賠了?!蔽乙宦牐吲d地對母親說:“她在哪里,坐我的車去看看她!”
母親坐在我旁邊指點著我把車開到了老居民房前說:“她現在就住在這里,你真要見她嗎?”我點點頭。母親下車,用手指給我一座民房。我走到那民房前面的時候,看見我要見的女人正在門前曬太陽。我走到他面前傲慢地問:“你還認識我嗎?”她看我一眼,閉著眼睛繼續曬太陽。我不甘心,繼續問:“你不會不記得我的,是不?”她眼皮都沒抬一下說:“神經?。 蔽艺l火,母親及時地來到我身邊拉著我就走。
母親把我拉到車邊,我心里很不舒服。母親一改往日的溫和,她非常嚴肅地說:“我早料到你會碰釘子!你如果繼續鬧下去,她周圍的人就會都認為你是神經??!”
我不解地看著母親。母親說:“想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碰釘子嗎?我只是想讓事實告訴你,一個人越想找回尊嚴就越沒有尊嚴!到頭來不僅丟了尊嚴還會把自己也給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