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個人,在鄧小平第一次南巡后,就買車開始搞個體運輸,4年中成了遠近聞名的先富起來的那一部分人。富起來的他想帶動更多的兄弟姐妹一起富起來,于是由他出資,決定在紅土資源豐富的后山建一個機械磚廠。很快,流水生產線買回來了,廠房蓋起來了,電源線拉好了,萬事俱備,就等拉到一半的自來水管從高山引下就可以開工了。一天晚上,狂風暴雨,怕水管被狂風吹亂的他打著手電筒沖上后山察看。三個小時過去了,擔心著急的親人尋上了山,背回來一個血人,因誤撞獵戶火銃的他被迫做了高位截肢,成了一個殘廢。這不幸比晴天霹靂大,磚廠停滯,兄妹嘆息,善良的母親每天以淚洗臉,成了殘廢的他覺得天不再是藍的,前程不再遠大,開始以酒換明天。母親是佛教徒,??拗脏骸斑@是作的哪輩子孽”。母親依舊吃齋念佛,初一十五點香求神,為了求個心神平靜,不太出遠門的母親跟隨朝拜的鄉親坐船轉車再轉車去到南岳朝神,去各種觀廟磕頭作揖。母親如此三年,做兒子的他也喝了三年老酒。看到日漸憔悴的母親他心如刀割,自省后找回了往昔意氣風發的自己,習慣了假肢的他買了鎮上第一輛機動三輪車載客,一趟一趟地短程載客,一元一元地零碎收錢。整整十年,從一輛三輪車到六輛三輪車,從土坯房到小洋樓,從孤家寡人到美滿家庭。如今,這個人在家收著車租,過著幸福的生活。這個人就是我五叔。
還有一個人,40歲以前的日子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家人的,而是別人的。剛開始為了日子更好過點,他全國各地跑,蹲點,求人,發貨,要帳,成為幾十萬供銷大軍里的一員,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再后來,為了生活錦上添彩,為了事業越發強大,他又開始不停的應酬,接待,今天飛A城,明天趕B國,把自己轉成個陀螺,忘了結婚日,忘了兒子在哪個學校讀的幾年級。推杯換盞中身體亮起了紅燈,當醫生發出一紙殘酷的緩期執行令時,他開始不知所措起來,認為天就要塌下來了。放下一切凡塵俗事后,開始尋遍名山寶剎,遠到雪域西藏摸那轉經筒,西上五臺山,南下峨眉山,只求菩薩能多給他幾年,愛愛妻子,陪陪兒子。從那年開始,他完全變了一個人,不是老板富豪,而是純粹的一個丈夫、父親。在按時治療之余就攜妻帶子,公園、海灘、山野、田間,留下了一串串的笑聲和腳印。4年來,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親情一天比一天濃厚。復診的醫生一次比一次給了他更大的喜訊,他的某種惡細胞逐漸減少,很有希望趨于正常值。這不是一個故事,更不是一個神話,這個人是我在溫州認識最久,交情最厚的朋友項哥。
希望是不需要祈求,也祈求不來的。希望正如信念,就在每個人身邊,心上,你有它就有,你在它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