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這一行,每天都在吸別人的“星氣”,日積月累,體內的磁場會比普通人強大得多,這種磁場,說白了,就是“吸引力”。慢慢的,我也成名人了
大鵬認為,如果他現在供職的這家網站在互聯網界的地位相當于電視界的“稀稀踢威”,或者“東方衛士”。那他大鵬的角色,就等同于“稀稀踢威”的李詠,或者“東方衛士”的劉儀偉。

大鵬,原名董成鵬,2007年年初,他策劃主持的“大鵬嘚吧嘚”,成為國內門戶網站首檔娛樂脫口秀節目;今年2月,他被某網站評為當今網絡娛樂主持第一人。
最怕別人說我“土”
最后一天,大鵬還在飛機上,從外地飛回北京;第一天,他就許了一個心愿:更多時間給音樂。
這兩天,分別相對于2008年元旦那天而言。
一年過去,大鵬2007年年初制定的規劃沒實現多少——除了忙每周兩期,共40分鐘的“大鵬嘚啵嘚”,他每周平均還要“接見”好幾個明星、受邀主持一些晚會、參與“奧運獻唱”、去幫別人錄制單曲、裝低調接受記者采訪……
接受我的采訪,他整體表現還算乖巧——他顯然理解郭德綱那句“我是非著名相聲演員”背后的含義。
“干我這一行,每天都在吸別人的‘星氣’,日積月累,體內的磁場會比普通人強大得多,這種磁場,說白了,就是‘吸引力’。慢慢的,我也成名人了。”
打死也不做建筑行業
正處于“非著名”與“著名”之間的大鵬其實在多年前就攢了些“名氣”:小學時在家鄉,吉林省集安市少年宮,他以一首《好爸爸壞爸爸》揚名;高中時和別人組建“見證”樂隊,唱功驚艷鄉里四鄰;上了大學,把“及格”樂隊弄出名堂后,他帶著眾兄弟“流竄”于長春幾個重量級酒吧;2001年奪得“吉林省大學生原創歌曲大賽第二名”、2003年成為“吉林十大創作型歌手”……
但大鵬在大學里學的并不是音樂,而是聽從父母的意見,學了建筑——學好了,日后肯定掙大錢啊!
“當時做樂隊就是鬧著玩兒!”大鵬不是沒想過靠這個專業混碗飯,畢竟學了四年。但大三那次實習之后,他立志要走“旁門左道”。
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實有著嚴重的“恐高癥”。那天,所有人都被趕上腳手架,把著幾根搖搖欲散的竹桿子,他差點眩暈得從十幾層樓高的地方跌下去。
那之后,他發誓:打死也不做建筑這行。
畢業前他想到了進京,做什么都行,最好是音樂。“當時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大鵬說。
一下子就進京不太現實,大鵬沒錢,也不想向家里要錢。委屈求全,2003年,他讓親戚在離北京很近的天津唐沽找了份看煤的工作。那份工作極辛苦,白天不可能坐下,晚上不洗洗,很難看出皮膚的本來顏色。那段時間,晚上他聽天津音樂臺播的歌曲打發時間。聽著聽著,他就開始失眠:不能再等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一個朋友的幫助下,大鵬做了兩份簡歷:一份招聘會上用,一份通過網上投。
他先在網上“群發”了那份電子文檔,有二、三十家。他想總有能回應的吧,但半個多月了過去,沒一個回音。他再也憋不住了,賣了原價一千多買的吉他,進京了。
進京后,大鵬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去砸那些曾投過簡歷,他認為很有“可行性”的公司大門。但無一例外的,人家都將他客氣地“請”了出來。
第十天傍晚時分,窩在小旅館里的他接到了搜狐網的通知:過來上班吧,要你了。
根本都沒敢去砸的一扇大門向他敞開了,大鵬欣喜若狂。趕到搜狐,和主管見面,對方輕描淡寫:你的經歷和我太相像了,我相信自己,所以也相信你。
哦,如此簡單。
原本是不“貧”的
兢兢業業做了兩個月音樂頻道編輯之后的某天,搜狐“名人聊天室”的主持人病了,領導問誰可以頂上,大鵬自告奮勇:我能!
令他自信的是他大學時做過主持人這個資本。“還好,事實上做起來,沒想像中那么難,名人沒那么難交往,他們想宣傳自己,你不問的都說給你聽。”和明星聊多了,大鵬最直接的一個感覺就是自己嘴變得比原來“貧”了。
“談話類的主持人其實最不討巧,因為你必須很自然地做到‘懂裝不懂’,只有問出了白癡的問題,才會讓嘉賓有機會說出‘不,其實是這樣的……’從而顯出他們的大智慧,而且有的時候為了達到現場效果,主持人不得不說一些‘找抽’的話,犧牲了自己,光輝了嘉賓,但總這種做,其實連我都想抽自己。”
時間一長,大鵬陸續有了更多感受:曾經,他認為導演王晶生活中也該是無厘頭的,但與之聊過,他發現自己不僅沒想象中那么胖,事實上也沒有想象中那么聰明……
也曾,他認為自己并不功利,但每次和明星聊過,他都能感覺心態浮躁了一點點……
某個夜晚,早年因《丁香花》出名的唐磊來到聊天室。“剛認識他時,他還是深圳某企業的普通員工,而我是吉林建工學院大二的學生,后來則不一樣了。”
唐磊:“一年多沒見,大鵬更意氣風發了。”
大鵬:“沒錯。但是,最開始我們的起點差不多,幾年間你已經有了這樣的成就,我卻還是在這里。”
另有一份刺激:大學時的室友,最忠實的“粉絲”,逃課時替他點名的哥們小光來玩。本來,大鵬想好了很多種方式招待他,但結果,惟一實現的只是把他帶到演播室見了孫悅。
“看著你們在臺上聊,我在一邊看著,突然間就覺得我們疏遠了。”大鵬一直記得小光那個晚上的這句話。
他想和小光解釋:很多時候,人會身不由已。
娛樂大家,刺激自己
漸漸地,明星見得多了,沒了最初的新鮮感,時至2007年年初,大鵬想到了找尋新的突破口。
2007年春節一過,大鵬和欄目組幾個鬼靈精怪的年輕同事“閉關”研究了近一周,終于弄出個“中國互聯網第一檔個人脫口秀”的節目方案;稍后,又憋了三天,“造”出個新欄目名:“大鵬嘚吧嘚”。“最早想叫‘大鵬DBD’,但有歧義,容易被人理解成‘大笨蛋’。”大鵬一吐舌頭。
“比較一問一答的采訪,我更喜歡這種腦袋和手指之外的面孔、肢體表達。”大鵬在MSN上和本刊記者說。他表示,這才是真正的娛樂大家,同時刺激自己的工作。
精心準備之后,名為《芙蓉姐姐與張鈺誰更高尚》的第一期節目出爐:“大鵬極有料”、“今日五宗最”、“今日最好聽”三個環節設置巧妙,短短20分鐘內,各種有內在聯系的娛樂八卦以及點評開頭,大鵬改詞、極盡搞怪翻唱的,帶有諷刺意味的歌曲收尾。
節目上傳后,當即博得了網民的叫好聲。許多人對網絡節目可以做得如此好看而驚奇,甚至認為其頗有當年鳳凰電視臺的“娛樂串串燒”風范。
節目一播就是一年。時至今年1月,“大鵬嘚吧嘚”改版。隨后的一個月間,事實證明,改版很成功,大鵬的粉絲群變得更為龐大。“他們稱自己為‘臉盆’,估計是因為我挺胖的,臉比較大吧。”身上“零件”看起來都很標準的大鵬在個人博客上這樣調侃自己。
名氣上升,事業發展正順,大鵬卻記掛起了當初的夢想。
2月中旬,在集安過完春節,回到北京后的某個晚上,大鵬和尹相杰、吳彤幾個人喝了很多酒,坐出租到家樓下的10分鐘以后,他輕飄飄上六樓,開始“為非作歹”。
第二天凌晨,他被什么聲音吵醒,記起了剛剛的夢。他夢到了唱歌,而且唱缺氧了——都是高難度的,什么《珠穆朗瑪》、《拯救》、《種太陽》等等,一路過關斬將得到了今年“夢想中國”的總冠軍。現場評委有三個:常寬(現好友)、李金斗(現師兄),還有一個,是他爸爸。
從“爹地”手里接過總冠軍的獎杯還沒說感謝CCTV,他就被尿憋醒了。醒來后,他第一件納悶兒的事兒就是為什么每次好夢都要趕在快醒之前才開始演?
他指的這個“好夢”,便是音樂。當年,原創的《秋憶》和《秋天是分手的季節》兩首歌,他反復唱到要吐也沒弄出動靜,而今,已成為“著名主持人”,他的潛意識中,怎么還“念想”著音樂?
“人啊,就是不知足,呵。”大鵬說他能感覺到歲月正一步步地逼著他步入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