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美國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約26.7%的被調查者認為下一個比爾·蓋茨最可能出自中國。2007年4月比爾·蓋茨第十次訪華時亦預言:下一個偉大的成功將會來自亞洲。英國卡斯商學院的一項研究發現,全球45歲以下最年輕有為的前10名CEO中,有8名來自中國。2007年年初的《時代》周刊以《中國世紀》為封面故事。高盛的一份報告指出,35年后中國將成全球第一經濟體,而美國則僅列第三……。正如比爾·蓋茨所指出的:“一個人擁有的機會實際上在很大程度上是他在哪個國家所決定的。”
真正稀缺的是創新

德魯克認為,一個時代、一個區域的社會類型可以從其“首富”的特征中直觀地獲知。放眼全球,與GOOGLE財富神話相映成輝,印度的鋼鐵大王、墨西哥的電信巨頭及中國的地產大亨,這些新一代的洛克菲勒們正試圖利用全球資本市場完成整合傳統行業的“煉金術”。對于比較優勢與競爭優勢并存、正處于工業化、城市化、信息化、市場化、全球化“復合”轉型進程中的中國社會來說,“飼料首富”、“鋼鐵首富”、“房地產首富”、“軟件及互聯網首富”等完全可能同時涌現。由于后發優勢,互聯網正是中國少數完全與國際接軌并具有全球競爭力的行業,這無疑為中國的比爾·蓋茨的出現奠定了產業基礎。
資金并不是真正的問題。在資源與市場都日益全球化、流動性泛濫的今天,真正稀缺的并不是資本,而是創新。
創新對于企業家來說永遠是第一位的。
也正是創新,才是我們的最大軟肋:無論是技術創新、市場創新還是管理創新……。除了缺乏核心技術,我們亦從未出現類似福特流水線、通用事業制度、豐田生產方式、連鎖店方式的組織創新。即使是互聯網領域,成熟的商業模式也大多拷貝自美國。英特爾董事長安德魯·葛魯夫曾斷言:華人對財富幾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創造力,但對組織的運作似乎缺乏足夠的熱情與關注。WTO前總干事穆爾甚至認為:中國企業的管理相當于30年前的日本,相當于100年前的英國。
當中國的IT精英們在很大程度上因受惠于NASDAQ的“中國溢價”因素而獲得個人財富的“爆米花效應”時,也許有必要重溫一下戴爾在總結自己“如何管理30億美元的公司”時說的話:“大多數公司的發展和成熟的腳步都比我們慢許多,但他們在規模尚小的時候所學到的基本程序,我們這時候必須回頭認識。”
對于巨額財富,黃光裕直言“沒感覺,假如你在不停地發展自己的事業,那么它就不是財富;如果停下來了,它或許是。但最大的可能是,今天你一無所有,但明天你什么都有了,而后天你又回到了起點。”作為“剩者為王”的馬拉松而非百米沖刺,商業更需要“韌的戰斗”。中國從來就不乏“各領風騷三五年”的明星企業,不乏“增長速度達到400%”式的狂飆突進,惟獨缺乏基業長青的百年老店!與GE這樣的百年老店相比,還沒有哪家中國企業經受了完整經濟周期的洗禮。正如任正非在考察了連續十年經濟衰退的日本之后寫下的那篇著名的《北國之春》所說的:“什么叫成功?像日本企業那樣,經九死一生還能好好地活著,這才是真正的成功。華為沒有成功,只是在成長。”與比爾·蓋茨連續12年蟬聯全球首富的記錄相比,不斷刷新的“中國首富”既是活力的象征,也寓示著脆弱和不確定性。
誰扼殺了我們的創造力?
曾任美國總統的艾爾文·柯立芝有句名言:“美國的事業是企業”。今天的中國卻出現了公務員熱。1999年至2004年6年間全國個體戶凈“縮水”810萬戶。除了結構升級因素外,創業環境不盡理想應是主因。

哈佛大學、耶魯大學和世界銀行的教授對85個國家和地區所作的一份研究報告顯示:從申請注冊公司到開業,加拿大只需2天,中國內地需111天;再來看注冊資本(以股份有限公司為例),中國內地為1000萬元人民幣,日本約為82萬元人民幣,美國則為零。另據世界銀行發布的《2007全球商業環境報告》,在全球商業運營活動的便利性排名中,中國位居175個經濟體中的第93位。
對于創業環境,一線的企業家們最有發言權。柳傳志曾以“孵小雞”為比喻形象地詮釋“市場溫度”的變化。史玉柱曾對媒體嘆苦:“我隨便寫了民營企業的15個死法,隨便一條就能把你搞死……我覺得我們比下崗工人更苦。” 在中國,企業家一旦失敗,面臨的更可能是“以落井下石的火力一夜間摧毀被它們吹捧了幾年的企業”的輿論環境。
不妨進一步設想一下:我們未來的比爾·蓋茨的街頭小販創業實踐會不會被城管扼殺在搖籃中?與硅谷的車庫創業文化相比,在一刀切式的“民宅禁商”政策下,北京、上海那些剛起步的小公司,會不會因寸土寸金的高昂房租而倒下?公司稍有規模,面對形形色色的“贊助”電話,你如何說“不”?面對工商聯副主席或政協副主席的可能邀請,會選擇“商而優則仕”嗎?……
魯迅先生早就強調過“做土”的重要性:“否則,縱有成千成百的天才,也因為沒有泥土,不能發達,要像一碟子綠豆芽。”正是由于創業環境的差異,硅谷的創新型公司在風險資本的“催肥”下迅速成長為參天大樹,而中國一些頗有潛質的中小企業卻由于長期營養不良成了“小老樹”。
《基業長青》和《從優秀到卓越》的作者吉姆·柯林斯認為:“人類歷史上,一些最令人嘆為觀止的發明其實并不是技術或產品,而是社會發明。試想一下美國憲法、貨幣或者市場機制等概念的誕生。它們永遠都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創造。”就此意義而言,在期待中國的微軟之前,我們也需要中國的摩根士丹利、中國的華爾街日報、中國的麥肯錫、中國的奧美等商業支撐體系,同時更需要自由市場、法治等社會支撐體系!
“創意創造生意,想象力創造利潤率”,在一個內心荒蕪的時代,曾經的詩人江南春轉而向商業世界尋求詩意。可是,我們的頭腦早就被格式化了,還能有什么想象力與創造力?
楊振寧教授曾提出一個觀點:創新可分為愛因斯坦、杜甫、比爾·蓋茨和任天堂四種體系,中國目前最需要的是蓋茨和任天堂,暫時拿一兩個諾貝爾獎并沒有什么用處。其實,科學、人文、商業之間本就相通并互為促進,對于一個崛起中的大國來說,比爾·蓋茨、任天堂與愛因斯坦、杜甫或可并存。

美國學者波特的一個觀點早已被廣泛認同:文化的優勢,是最根本、最難替代、最持久和最核心的競爭優勢。很難想象,一個在文化上未有豐富創造的國家,能實現真正的“崛起”和“復興”。
教育部部長周濟曾坦承,創新精神和創新能力不足是中國教育的致命缺點。張朝陽回憶起當年水木清華的校園生活時仍不勝感慨:“被傷著了”“不停地比,比誰的作業先完成,誰學習的時間最長……整個小社會只提供給你一種可能性……”在《中國企業家》采訪的10多位“80后”創業者中,許多人都從未在傳統教育體制內獲得肯定。
什么樣的市場造就什么樣的企業家
“在中國,社會對企業家的期許,以及這個財富群體的自我膨脹即將達到頂點。”財經作家吳曉波在他《被夸大的使命》一書中說。在并不漫長的中國當代商業史上,許多大企業聲稱要做“中國的微軟”、“中國的IBM”、“中國的GE”、“中國的松下”、“中國的索尼”、“中國的麥當勞”、“中國的可口可樂”、“中國的八佰伴”、“中國的巴菲特”、“中國的索羅斯”……都紛紛倒下了。為什么比爾·蓋茨和他的微軟帝國能在30年的跨度里“都經受住了考驗?
商業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一場與人性間的戰爭。正如一位企業家所言:“在任何時候,人,都是輸給自己的。”張樹新,這位“可以把讀哲學當作休息”的企業家,曾這樣反思道:“每個人都有誤區,總是認為自己不可以被別人替代。”在有“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傳統、“一年合伙,二年紅火,三年散伙”的中國商界,你能找到一位像保羅·艾倫那樣甘當“綠葉”、幾十年默契如初的絕佳拍檔嗎?大多數成年人都能順利爬上香山,但只有極少數人能夠成功登頂珠峰。不少溫州商人在資產過億后欲再攀高峰,卻紛紛遭遇“高原反應”。如果并購重組意味著自我退出,對于視企業為“己出”的企業家來說,這不啻為自我宣戰!“萬科不是我的兒子,他是我的作品。”像王石這樣有著清醒認知的企業家畢竟太少。阿里巴巴CEO馬云無疑是有大夢的人,對他來講,成為一個“偉大的公司”遠比“一個人的帝國”更有意義,因而才有阿里巴巴與雅虎的合并。在馬云看來,生意人是做買賣,商人有所為有所不為,企業家是影響一代人的生活,而在中國80%是生意人。
迪斯尼無疑是“影響一代人的生活”的企業家的典范。是他以愛灌注了那些卡通精靈,“使千千萬萬的人們享受到了一種更光明、更快樂的生活。柯林斯則將現代公司的意義提升到“社會發明”的新高度:“決不僅僅因為它是技術革新的源泉,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它是連接市場機制與民主政治的橋梁。”在這個意義上,商業與公民社會間的價值鏈得以打通,也因此才可能出現德魯克所說的“企業家社會”。


段永基曾坦承:“中國的現代企業很難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中建成——我們都是過渡性人物。”王石則曾不無悲觀地認為:“我們的儒家文化背景、小農經濟操作方式,已經決定了我們的性格,包括我本人,是不適合搞全球大企業的。”著名學者秦暉認為:“就中國沒有Citizen而言,實際上我們都是農民”。著名經濟學家汪丁丁則認為:中國“入世心態”的超越方式僅僅是此世的“立德立功立言”,這使得中國企業家大凡有了些成就的總要去追求“濟世”的功業,所謂“修齊治平”的人生理想。
什么樣的市場,造就什么樣的企業家。“轉軌+新興”市場的獨特成長路徑,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部分中國企業家“原罪”性的世界觀和機會主義的方法論。盛田昭夫曾說過,“我們日本商人必須是兩棲動物,必須在水中和陸地上生存。”反映了那一代日本企業家在日本與西方價值觀之間的掙扎。在今天的中國企業界,你同樣可以輕易發現前現代思維與后現代技術的碎片。尼采認為,人生必經“由駱駝至獅子而至嬰兒”三階段。在一些中國企業家試圖像洛克菲勒一樣成為市場上的“獅子王”時(其實更多的時候只能像土狼一樣在全球產業鏈上吃點殘羹冷炙,而狼性也已成為早期某些企業家的基因),他們卻沒有后者的清教傳統,而曾經的“駱駝”精神也早已不再,當然他們也沒有像晚年的洛克菲勒那樣進入“嬰兒”般純真狀態的可能。
經濟問題不是人類永恒的問題
“財富能令一個人內心擁有安全感,但超過某個程度,安全感的需要就不那么強烈了。”李嘉誠在回憶中這樣表示。
比爾·蓋茨對財富似乎從未背負人類的精神包袱,“我從來未想過我會變得富有,這根本不是我的夢想,時刻激勵著我向上的是一種創造與眾不同的愿望。”
事實上,我們同樣可以在中國的IT精英身上發現這種自由精神。丁磊認為自己“‘網絡首富’的稱號,那只是創業過程中的副產品,包括其他名利等等。”
紀伯倫有詩云,“生活的確是黑暗的,除非有了渴望;所有渴望都是盲目的,除非有了知識;一切知識都是徒然的,除非有了工作;所有工作都是空虛的,除非有了愛;當你們帶著愛工作時,你們就與自己、與他人、與上帝合為一體。”然而,對于大多數疲于奔命、“白天當老板,晚上睡地板”的中國商人來說,在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一種饑餓感驅使下的幸存者哲學代替了對于商業意義的真正思考。今天的中國,既沒有共同的情感,甚至也沒有共同的時尚。就像托馬斯·卡萊爾所說的,金錢是這個社會唯一的連接點。在創造了一個日益豐沛的物質世界之后,我們卻未能創造相應的精神世界。類似的貧困同樣體現在素有“經濟動物”之稱的日本人身上。管理專家汪中求在日本考察時就聽到一位日本朋友說:“日本人不做夢,哪有時間做夢!”
“假定不發生大規模的戰爭,沒有大規模的人口增長,那么‘經濟問題’將可能在100年內獲得解決,或者至少是可望獲得解決。這意味著,如果我們展望未來,經濟問題并不是‘人類的永恒問題’。……因此顯而易見的是,我們是憑我們的天性——包括我們所有的沖動和最深層的本能——都是為了解決經濟問題而進化發展起來的。如果經濟問題得以解決,那么人們就將失去他們傳統的生存目的……”(《預言與勸說》)凱恩斯的憂慮對于今天的中國社會來說也許仍顯超前,但總有一天它將成為人們繞不過去的問題。
每一代人都需要新的革命
臺灣作家龍應臺早年留學美國,看到美國的年輕人昂首闊步、輕輕松松地面對每天升起的太陽,不勝感慨:“這樣沒有歷史負擔的人類,我不曾見過,我,還有我這一代人,心靈里的沉重與激越,是否有一個來處。”今天,30年“改革下的蛋”已經孵化,“中國的青春痘”們正在出場。在他們的臉上,你看不到歷史的滄桑、悲情與重負。作為這個古老國度的異質性“增量”,假以時日,在引領21世紀中國新經濟、新政治、新文化、新生活風尚的同時,他們可能在根本上重塑這個國家的性格,創造一個名副其實的“新新中國”!
“80后”們的崛起,頗似《大未來》作者托夫勒所告誡的:“有些趨勢洶涌而來,在你還沒看清楚之前,就已讓你滅頂。”他們相信“每一代人都需要新的革命”(美國第三任總統托馬斯·杰弗遜語),發誓要讓“前浪死在沙灘上”,他們熟稔“成名要趁早”,試圖“打破一切常規”、“重估一切價值”,希望“2年內取得20年的經驗”,并略帶“不屑”地回應那些自稱“我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認為不少號稱擁有20年經驗的人,其實不過是一年經驗的20年簡單重復。他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歷史將按他們的方式改寫,光榮自然“屬于我們八十年代(出生)的新一輩”。
與前輩們動輒十萬百萬的“第一桶金”相比,他們幾乎是零成本創業:一臺電腦、一根網線、一個腦袋,就是全部。他們不知“紅帽子企業”為何物,亦無需再像前輩那樣“忍耐了很多很多常人無法忍耐的東西,隱藏過按常例不應隱藏的黑暗,為他人背過的黑鍋也歷歷可數”,同時也面臨更純粹、更嚴酷的市場考驗。與所謂“不落空”階層相比,他們沒趕上下海熱、房地產熱、股票熱、MBO熱、新經濟熱,一位自認是“最吃虧的一代”的80后創業者抱怨道:“他們指責80代想一夜成名,但是除了‘一夜成名’還有什么其他機會?”align=\"left\">
“理論是灰色的,而生活之樹常青”,他們不熱衷于宏大敘事,對自己“處于何種歷史地位”這樣的問題毫不敏感,他們也不復有“產業報國”的宏愿,這些中國版的“極客”們似乎更傾心于美國領導學泰斗沃倫·本尼斯所描述的那種生活,“創業就像遠足、泛舟、騎登山腳踏車及滑雪一樣,成為年輕人的消遣,讓他們相信自己無所不能,并了解到自己生活在無前例可循的世界。”他們試圖證明:商業原來是可以更美的!
不過,在叛逆的外表下,他們尚有待證明自己擁有真正的顛覆性力量。在將“年輕,就是他媽的一切”的宣言掛在嘴邊的同時,也不妨聽聽“老邦菜”王朔的“風涼話”:“有人沒年輕過,沒人沒老過”,“基本不構成力量,基本是泡沫,基本上沒有形成戰斗力”(盡管這本是針對文學而言的)。在夢想“飛得更高”的同時,也不要忘了“歷史沒有飛躍”(馬歇爾語),“奇跡”的光芒背后往往是瑣碎的商業細節,“在一個管理好的企業內部沒有激動人心的事情發生”(張瑞敏語)。前輩王石在對(“80后”創業者)這些“超級男生”寄予厚望的同時也不失理性地指出:“要現在就定義為‘未來中國商業的脊梁’顯然為時尚早”。
他們不再“忍受生命賦予我們的責任,忍受現實給予我們的幸福和苦難、平庸和無聊”(余華語)式的“活著”,卻可能陷入另一種“一心要過別人的生活”的不自信與“單向度”消費主義的貧困。注定將是無根的“漂一代” !如果將比爾·蓋茨的創富神話比作“盛夏的果實”,那么美國精神無疑就是樹根!可口可樂公司總裁曾表示,即使公司的物質資產毀于一旦,仍可借品牌迅速崛起。“資源是會枯竭的,唯有文化才會生生不息”,如果說任何商業都基于一定的生活方式,那么如何在傳統的廢墟上建立現代商業大廈?伴隨這一代人中國意識的覺醒,中國的崛起和復興背后又孕育著什么樣的文化信息?……
預測未來是困難的。1978年,中國的改革剛剛拉開序幕,而在大洋彼岸,比爾·蓋茨首次見到葛魯夫,當時微軟只有11個人,而英特爾已是萬人大公司,他們不知道未來“Wintel”聯盟將主宰一個時代。1984年,正是中國的企業元年,當柳傳志信誓旦旦地表示“將來我們要成為一家年產值200萬元的大公司”時,肯定想不到這家曾賣過電子表、旱冰鞋,“腳踩西瓜皮——滑到哪里是哪里”的名叫“聯想”的小公司,20年后竟收購了IBM的PC業務,成為年營業收入千億的跨國公司。
中國的比爾·蓋茨將在現有企業家群體中產生還是尚在搖籃中?誰也給不出答案。不過我們也許能從全球風險投資界“國王”邁克爾·莫瑞茨的一番話中得到些許啟發:“雖然我們在中國已經看到了很多成功的企業,但如果過50年、100年以后再回過頭來看,我們會覺得現在的企業只是微型的,很有可能,很多偉大企業的創始人現在還沒有出生呢。”
是的,“預測未來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它創造出來”,Let’s begin 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