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nóng)村,父母教育孩子的慣用方式就是燒火棍子或笤帚疙瘩。我也不例外。在我的成長過程中,究竟挨過父親多少次打,我已記不清了。令我難忘的只有一次。
我家后院里有一株桃樹,在物質(zhì)極度匱乏的年代,這株桃樹是全家人一年里能否吃到水果的保證。所以,每當(dāng)果子成熟,父親總要親手摘下,分給我們吃,而絕不允許我們擅自摘取。
一天放學(xué)后,我到后院里去玩耍,見桃樹上的果子已長到拇指肚般大,那毛絨絨的樣子實在叫人眼饞。我一時沖動,便爬到樹上去摘。沒想到,父親突然出現(xiàn)了。“小雜種,敗家子!”父親罵了一句,抄起一根樹條就朝我屁股上打來,我趕忙從樹上跳下,手中的果子撒了一地。父親仍沒解氣,手中的樹條還在飛舞,我不想束手挨打,便撒腿跑開了。
直到晚上,我才敢回家。這時,父親的氣已經(jīng)消了。他把那些青桃果子遞給我,說:“吃吧。”我不知就里,但也只好遵命。
“好吃嗎?”等我吃完,父親問我。
我搖了搖頭。父親什么也沒說。
第二天,我來到學(xué)校。上早自習(xí)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鉛筆盒里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孩子,我打你,是要你明白,青果并不好吃;記住——過早的收獲就是破壞。”
這張紙條我一直保留著。
青 青/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