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女兒突然生了一場大病,住院時間長達兩年之久。為了照顧她,我從原本干得不錯的單位辭職了。女兒病好的那年,恰逢我48歲的本命年,見我為她丟了工作,女兒很過意不去,我生日那天,她特地買了好幾套大紅的衣物,從內衣到襪子到外套都有,送給我作為禮物。
“這些東西可真難買,我找了足足兩天才把它們配齊。”女兒依偎在我身邊撒嬌地說。
女兒的話讓我腦子里靈光一閃:全國每年該有多少人在過本命年啊,按照傳統風俗,本命年一定要穿紅內褲、系紅腰帶,就和過春節要貼春聯一樣。如果開一個專門賣本命年禮物的店,豈不是很有“錢”途?
我把自己的想法一說,全家人都很贊同。不久,我在一家大型商場盤了幾節柜臺,我的“本命年專賣店”就紅紅火火開張了!說它紅紅火火,是因為所有的物品都是大紅色,看上去耀眼又喜慶。
開業那幾天,生意非常火暴。很多人都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感嘆說:“以前買本命年的東西必須一家家商店跑才能湊齊,現在可以在你這里統一購買,太省心了!”不過,這種大好局面未能持續多久,一段時間后,生意漸漸冷了下來。分析后我才知道,原來光顧專賣店的顧客都是比較有生活品位的,而我進的商品只考慮到顏色要大紅色,質量上卻沒有過細選擇,很多衣物一下水就褪色縮水了,就像地攤貨一樣;而且包裝也太差,有些顧客一時興起買了后,才發現送禮根本拿不出手,還要花錢去另外做包裝。
還有人幫我分析說:“你這里的商品種類太單一了。盡管紅內褲、紅襪子、紅腰帶和桃木劍這‘老四樣’,是本命年的文化精髓,可在這四樣的基礎上,你可以開發出更多的本命年商品,讓大家穿上、用上一系列紅彤彤的產品,才更有喜慶氣氛嘛!”
明白了問題所在,我立馬開始對癥下藥。我重新聯系了貨源,摒棄了原來的低檔進貨渠道;同時找專門的廠家設計訂制了統一的外包裝。另外,我還重點擴充豐富了貨源種類,找廠家訂做了紅色唐裝、紅領帶以及大紅色的飾品、洗滌用品、辦公用品等。有些東西比如水杯上,我還特意印上了“歡樂本命年”字樣。
“改革”后的小店煥然一新,走進來的顧客看到那么多豐富又精致的紅色商品,無不感到驚喜。況且牙刷、鋼筆之類的日用品,即使不過本命年也用得著。因此,很多人都毫不猶豫地掏錢購買了這些紅艷艷的小東西。
在經營中,我還發現,光顧本命年專賣店的人大部分是中老年朋友,很少看到時尚青年。特意找了幾個年輕女孩兒詢問后才知道,她們也聽說了本命年要穿大紅色,不過,爸爸媽媽給她們買回的大紅內衣文胸什么的,款式都比較傳統,而且那樣艷成一片的大紅色,對于她們這些80年代出生的人來說,實在太土氣了。
女孩子們的話讓我茅塞頓開。我又一次對貨品做了調整,所進的貨品不再是全部大紅色,而是有一部分用紅色作為點綴。比如灰色的乞丐服,前面別一朵大紅的流蘇胸花,既表示出了本命年避邪的意味,又不至于讓時尚女孩兒拒絕。同時,我還增加了一些年輕人喜歡的紅色小精品,比如手機配飾、腰鏈、鼻釘、長靴等等,這些商品的加入,使得專賣店增色不少。
幾番改進后,我的店子現在生意很不錯,每個月的盈利都在一萬元以上。我的生活正像我賣的商品一樣:紅紅火火!
何 懼/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