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光智的石版創作在我國石版畫語境的現代轉換中頗具代表性。當石版畫與其他版種一樣經過純化語言、精粹技藝之后,開始文化關懷與精神追尋時,宋光智的創作也經歷了由情境的守望到理念的尋覓的轉變,并隨之加速了其學術性品質的確立進程。
情境的守望以一批惠安女題材的石版畫為代表,《彼岸》、《遠海的回聲》、《秋月》、《月圓》等遠離塵世的喧囂,著力營造一種寧靜的氛圍,畫家有意淡化尋常人們熱衷表現的惠安女勤勞、質樸的一面,而深入到其情感世界的層面,表現她們對未來、對彼岸世界的那份渴望、希冀與期待。畫家有意削弱個性化的形象處理,淡化形象的共同性,以垂直線、水平線及物象凝固的雕塑感,增加畫面單純、靜謐的情境,這與他以前的另一類作品《爭執的人》、《遠行》等表現出的躁動、沖突等形成反差,也與此后《尋覓者》系列中建構的超越現實的虛擬空間及蘊涵的理性精神形成強烈對比。
理念的尋覓體現了畫家的學術自覺和深度追求。其實自90年代初涉獵版畫創作始,他便進入了這種充滿焦慮的尋覓階段,關注人、人的生存狀態及其相互關系,關注現實,但怎樣選取切實可行的切入點,一直是他思索的課題。應該說《尋覓者》系列是他這種心態的直呈。作品以輕松、游戲的方式,以調侃甚至荒誕的手法,以新奇而陌生的視覺符號表現畫家對現實社會的獨特體驗,畫中反復出現的尋覓者是一個古今中外的復合體,腳穿傳統的布鞋,長著一雙西方天使特有的翅膀,光頭,墨鏡,或騎馬,或步行,或懸空,或倒立,在緊張忙碌中,體現出一種輕松的幽默感。在物欲膨脹、信仰缺失的當下,這是對人的心理失衡及內在需求的一種揭示,是對人與環境空間矛盾沖突的一種表達。無疑,畫中的尋覓者是一個象征性的形象,他在中西文化碰撞的現代社會的撞壓下體現出的焦慮、煩躁及對精神理念的渴求,表現出當代青年的普遍心理,也是畫家自身的真實寫照。
光智頗富才氣與潛能,他眼界開闊、修養全面,加之他謙虛勤奮又長于思考,不斷地尋求自我超越,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他的創作還會一路攀升,再創佳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