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
重耳的一把火連燒了三日不熄,曾經蔥郁的樹林因為這一場大火而變成焦炭。依然未見介之推的身影,只聽得探子來報,介之推與其老母相擁因火而死.面對這一山的廢墟,重耳發出一聲沉痛的嘆息,寡人負了賢卿。
當年的介之推追隨重耳流亡,割股奉君,而當重耳回國后,卻遺忘了這位賢臣。于是,介子推開始了漫長的等待,在等待重耳重新憶起他。孰料,介之推卻因等待而逐漸心灰意冷,因等待而消磨了他的一腔赤誠。終于介之推掛冠而去,與老母隱居山林,以為不用再等待,但上天似乎開了個玩笑,卻有一場重耳的大火在等待他。
這一場等待,有的只是造化弄人。
春水
秋后的汴京,愈加顯得寒冷,正如李煜的心,涼得沒有溫度。從宋軍破南唐江山到李煜此時幽居在汴京已有數年。蕭條的庭院下,無數落木蕭蕭下。李煜獨上小樓,明月斜照。
遠處的深巷中傳來陣陣琵琶聲,那是李煜新寫的名為《子夜歌》的曲子,琵琶聲碎,馬蹄聲咽,繾綣悱惻的曲聲中,李煜依稀記起南唐破碎的山河,亡國之音罷!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等待,李煜早已忘記了。只知他在等待時間的流逝,在等待歲月的荒老,抑或他在等待一種解脫,而那解脫卻名為死亡。
彈曲的人已徐娘半老,也許她年輕時也曾風華絕代一時,但卻在等待中染上風霜,白了鬢角。
這一場等待,有的只是扼腕嘆息。
赤壁
蘇軾似乎是十分安于等待的。烏臺詩案后,屢次遭貶,后貶于黃州,游于赤壁。清風徐來,水波不興,故國重游。即使在蟄居途中,他依然能笑立天地之間。
詩人天性樂觀,然而他亦在等待,等待賢君明主,等待自己重新被用的那天,等待有朝一日“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大江東去,詩人立于江邊,驚濤拍岸,詩人仰天長嘆,江山如畫,詩人卻道人間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冥冥中的等待,沒有造就一代政治領袖,卻鑄就了一代文學大家,這是幸還是不幸?
有朝一日重游赤壁,定要為君灑上一杯濁酒。
這一場等待,有的只是熱血豪情。
等待,等待天涯海角,等待咫尺天涯,卻抵不過宿命的捆綁。很多人都在等待,但等待的究竟是什么?佛曰:不可說。
指導教師:曹紅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