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投資決不能照直說‘我就缺錢,你給我投錢’。這像談戀愛,不能說‘我就缺個老婆,你干不干’,得先談風花雪月,談理想,談未來,而實際你就缺一個老婆。”
□“我最多像李敖一樣,把正經的事用葷的、素的,俚語的、民間的方法揉碎了說。這叫段子嗎?不叫段子。很多人不明白這里面的深意。”
馮侖,萬通集團董事長,中國房地產界的風云人物,被譽為“地產思想家”、“地產革命家”;他是“段子派”掌門人,各種語錄廣被流傳,自成風格;他思維極其活躍,當你拋出一個問題,他滔滔不絕且趣味橫生,讓你驚嘆成功的采訪原來取決于出色的被采訪者。他最喜歡說的一句話是:偉大是熬出來的。
《野蠻生長》:絕對暢銷
在北京各大書店近段時間暢銷書排行榜中,有一本財經管理類圖書格外引人注目,那就是馮侖的《野蠻生長》。
《野蠻生長》為“地產界思想家”馮侖縱橫江湖20年來,第一次系統梳理出書,是一部民營企業家的心靈史,一位商界哲人的人生感悟。關于民營企業、關于幸福、關于金錢、關于偉大、關于女人……馮侖均用鮮活、精辟的語言進行了解讀,展現了典型的馮式風格:不麻辣、不深刻、不性情,就不是馮侖。書中,馮侖專門開辟一章寫女人,并鄭重寫道:女人永遠是男人的老師。
用馮侖自己的話說則是:這是一本男人寫給男人看的書。雖然《野蠻生長》的定價高達39元,依然無法阻擋其以一種瘋狂的姿態暢銷,甚至眾多女讀者也迷戀上馮侖。那些成功的男人原本就很吸引女性目光,更何況他還那么睿智、風趣、了解女人的心。一位女性朋友在MSN上留言調侃:看過《野蠻生長》后,好喜歡馮侖。當然如果他能送我一套房子,我就更喜歡他了。
在《野蠻生長》自序中,有一個非常扎眼的題目“清清白白的湯唯干干凈凈地脫”。“作為作者,我特別希望像湯唯一樣很好地把人性、人的本能,以及矛盾、困惑、誤解、躊躇、搖擺、張皇,沮喪甚至亢奮,淋漓盡致地展露出來,即使露點也義無反顧,因為心地清白,所以脫得干凈。”馮侖寫道。
在《野蠻生長》新書首發式上,不僅請來王小丫擔當主持,余秋雨、馬云等知名人士也前來捧場。當王小丫一本正經地問馮侖“這里有幾個詞,管理、金錢、偉大、女人、政商關系……您最想從中挑哪個詞來闡述您的觀點”時,馮侖嘿嘿狡黠一笑,不假思索地回答:女人。連馬云都稱特別喜歡《野蠻生長》里談女人那個章節。“他談女人是我見過最棒的,能讓人產生無限遐想。在企業界能說的人多,能說能寫的人很少,馮侖能說能寫還能練,所以這本書很值得大家仔細閱讀。”馬云評價道。余秋雨也對《野蠻生長》頗為贊賞,稱“書寫得非常豐實,非常感性,又充滿了思考,很好看。我希望不僅企業家看,文化人也應該多看看,特別是專業作家應該看看”。
“段子派”掌門人
這個20歲入黨、27歲讀完中央黨校研究生、46歲獲得中國社科院法學博士學位、早年寫過一本《社會主義國家的經濟職能》,書架上堆滿一排排政治、經濟方面嚴肅讀物的馮侖,在地產界卻是以擅長講段子而聞名。老潘曾經這樣形容道:“但有馮侖處,便有段子。”這話雖然有點夸張,但卻真切地反映出馮侖的特征。
網絡上,馮侖的粉絲興趣盎然地收集著他的各種段子。傳說,每逢節慶馮侖都會自編短信發給朋友們逗樂。“語文課上,老師問‘窮則獨善其身’的下句是什么?同學答‘富則妻妾成群’。”這個段子就流傳甚廣,歸到馮侖名下。再隨意舉一例:“找投資決不能照直說‘我就缺錢,你給我投錢’。這像談戀愛,不能說‘我就缺個老婆,你干不干’,得先談風花雪月,談理想,談未來,而實際你就缺一個老婆。”
以前王石不能接受馮侖的說話風格,總建議他改一改。可前不久,王石對他說,其實這樣效果挺好,并不影響形象。這讓馮侖感到高興。“做一個正經人以一番正經話說一點正經事容易,難的是以不正經的話說正經的事做正經的人。”有人這樣評價馮侖。但是馮侖并不同意自己說的是“段子”。“我最多像李敖一樣,把正經的事用葷的、素的,俚語的、民間的方法揉碎了說。這叫段子嗎?不叫段子。很多人不明白這里面的深意。”
馮侖很不喜歡高深的華麗的用語,認為“人穿衣服的最高境界是穿出沒穿衣服的感覺,裸體是最舒服的。語言的最高境界是讓人注意不到語言,大家一聽就心領神會。要是大家不斷問你這個詞什么意思那個詞什么意思,等于你穿了很多衣服,誰也沒看見什么,失去了表達的意義。一定要透徹,讓思想赤裸裸地在世界上行走。”

少年馮侖過于早熟
在個人博客中,馮侖將少年時寫的一系列日記貼出來晾。字里行間,流露出一個少年的過于早熟。閱讀那種文字,會讓人產生一種極其錯位的感覺,全然不相信出自一個少年的筆下。
在1975年12月31日的一篇日記中,僅16歲的馮侖這樣寫道:“我學習是為人民為革命。認識到了這一點,我的思想才開始往正確的方面轉化。開始確立為人民學、為革命學的世界觀。為人民學、為革命學其樂無窮”。在1976年10月5日的一篇中,馮侖寫道:“偉大領袖和導師毛主席逝世已近一月了。在這段時間里,我先是悲痛,進而沉思。認真想一想毛主席一生的偉大革命實踐,看一看我的言行,檢查一下我的思想。”這種深刻、有著哲學色彩的文風,貫穿在每一篇日記中。當記者質疑是否真的為那個時期所寫時,馮侖笑著回答:“我感覺很真實,因為當時就是那樣,一點都不奇怪”。
馮侖認為,他思想的命脈以及邏輯就是從少年時代開始并延伸出來的。他回憶道:“我記得周總理逝世后,我備受打擊,因為他是一個道德和正義的化身。我決定退學,像周恩來那樣成為一名職業革命家。當時,我和另外一名同學,到上海、浙江等地跑了一個月,聯系社會上各種各樣的人,學習,訪問,思考。”
翻出這些日記,得益于馮侖母親的質疑。當拿到這些日記時,馮侖的第一感覺也是非常好玩,便將其逐步貼到個人博客上。對馮侖的少年日記,網友也表現出濃厚的興趣。“適當的時候,希望將這些日記出版成書。”馮侖說。
不務正業,創辦電子雜志
“挺喜歡做這件事,嗯,有點意思。”說這句話時,馮侖不自覺地放慢語速,將聲音調至輕柔,咂一下嘴后連連點頭。那種陶醉其中、徑自得意的表情,傳遞給你的信息是:事情絕非“有點意思”那么簡單,可能是超級好玩。
讓馮侖感到“有點意思”的,是他的個人電子雜志《風馬牛》。
早在一年半前,萬通集團董事長、“地產思想家”、“地產革命家”馮侖就已經很嚴重地“不務正業”了。作為《風馬牛》的出品人、總導演,他在電子雜志上花費掉許多時間。“我一個人,足可以為《風馬牛》提供全部內容”,馮侖的語錄,絕非夸張。毫無疑問,相較其他名人電子雜志,《風馬牛》的個人色彩更濃烈更徹底更純粹,里面是馮侖一個人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所感、所言,是馮侖思想的專屬電子讀物。
“我們絕不提供底褲以后的東西,但可以將靈魂的衣服脫掉。《風馬牛》每月一期,完全可以堅持;希望可以將垃圾、水分統統濾掉,精耕細作、慢慢煎熬,做對讀者負責的內T 容。”馮侖這樣說道。很自然地,馮侖想到“風馬牛”這個有趣的名字和“馮言馮語”這句有趣的推廣語。
《風馬牛》不拘一格,如馮侖。在個人電子雜志中,馮侖風馬牛不相及地亂談加亂彈;用多元的視角講述中國式商道,用最草根的語言調侃世俗人生。你會看到,他經常穿那種在西單僅花30元錢就能買到一件的中間印有五角星符號感超強的T恤,與讀者大談閱讀;他用一種信馬由韁的筆調,天南海北地侃戀愛侃婚姻侃幸福。形式輕松,靈魂自由,在狂放不羈的薄紗下,閃爍著思想的光芒。他開設“馮子亂彈”視頻訪談嘉賓,淋漓盡致地揮灑他的馮式語風。《風馬牛》5個板塊的名字都很無厘頭:馮子論語,懂事會,構磚業,亂燉,庫。第一板塊“馮子論語”類似于傳統雜志的刊首語,為馮侖經典語錄,并以FLASH形式表現出來;“懂事會”,顧名思義,主要公布萬通集團董事會每月的主要會議精神及前一階段的公司概況;“構磚業”則以馮侖視角來評析業界最新動向,分析商機,把握市場;“亂燉”為馮侖的個人日常生活記錄、言語行為以及人生思考;“庫”取其“倉庫”、“大全”之意,回顧萬通的成長歷史及得失。“《風馬牛》是目前為止中國第一本真正意義上的個人電子雜志。”馮侖一直強調。馮侖并不期待《風馬牛》會有大把的讀者,因為這本雜志并不需要幾百萬人來看。“哪怕有5萬至10萬名讀者,都不要緊。幾百萬人看的東西,可替代性太強。”
有時,做好一項事情最大的賭注及砝碼莫過于時間。對馮侖來說,能在一年多的時間認真做好《風馬牛》并強烈地希望繼續做下去,那似乎就不是秀和玩票那么簡單了。(編輯/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