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守護天使——毛毛

文玉梅

[作家連線]

米切爾·恩德，1929年生于德國南部的巴伐利亞州，當過報社通訊員、演員，參加過大學生運動。一生以寫作為主業(yè)。在德國，米切爾·恩德和安徒生一樣，是一個家喻戶曉的人物，他的兩部代表作品《毛毛》《永遠講不完的故事》都被拍成電影搬上銀幕。恩德的作品，猶如一只穿行在幻想世界和現(xiàn)實世界之間的巨鳥，理性的思考是巨鳥的腦袋，緊張曲折的情節(jié)是它的筋肉，幽默風趣是它的骨骼，奇思妙想則是它的雙翼。每個沉浸于他作品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想飛，飛進一個物我兩忘的境界。

[內容簡介]

毛毛是一個不知來自何方的小女孩兒，她擁有常人所沒有的“靈敏聽力”。只要傾聽朋友的絕望心聲或好友們的吵架聲，她就能在很自然的情況下，解決他們的問題和紛爭，甚至她還能使壞人傾吐他們的陰謀詭計。由于受城市里無處不在的“灰先生”蒙騙，人們開始醉心于追求所謂合理化、機械化的生活，置親情與良心于不顧。人們紛紛節(jié)省時間，存入銀行，為了將來生活得更好，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什么都不干了。結果，人們節(jié)省的時間越多，生活變得越貧乏，人也變得越麻木和冷漠。毛毛為了改變這一現(xiàn)象，冒著生命危險，見到了時間管理者侯拉師傅，在時間王國里她發(fā)現(xiàn)了世界和人類的大秘密，即“時間就是生命”。知道秘密后的毛毛，孤身一人，手拿時間花，抱著小烏龜，和“時間賊”展開了一場搏斗。最后，毛毛打垮了“灰先生”，把時間還給了人們。

[精華分享]

“灰先生”是靠著從眾人手里欺騙和搜刮來的時間，才得以存活的。“灰先生”們到處動員大家“節(jié)省”時間，把休息和娛樂、人際交往的時間，統(tǒng)統(tǒng)省下來，使人們在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中變成了一臺臺高速運轉的機器。理發(fā)師弗西是時間銀行的第一位儲戶，XYQ／384／b號時間銀行代理人說服他成了時間的奴隸。

鏡子上寫著這樣一筆賬：

睡眠441，504，000秒

工作441，504，000秒

吃飯110，376，000秒

陪母親55，188，000秒

養(yǎng)鳥13，797，000秒

購物55，188，000秒

娛樂165，564，000秒

秘密27，594，000秒

靜思13，797，000秒

總計1，324，512，000秒

“這個數(shù)目，”灰先生一邊說，一邊用鉛筆不停地敲著鏡子，發(fā)出啪啪的聲響，就像左輪手槍的槍聲一樣，“這就是迄今為止您已經失去的時間。弗西先生，您還有什么可說的嗎?”弗西什么也沒有說。他坐在墻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用手絹擦著前額，盡管屋里冷冰冰的，他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灰先生嚴肅地點點頭。

“對了，您好好看看。”他說，“弗西先生，這已經是您財產的大半了。不過，我們現(xiàn)在應該看一看，在這42年中，您還剩下多少。我們知道，一年有三千一百五十三萬六千秒，那么42年就有十三億二千四百五十一萬二千秒。”

他把這個數(shù)字寫在失去的時間下面：

1，324，512，000秒-1，324，512，000秒＝0，000，000，000秒

他把筆裝起來，又呆了半天，他想看看弗西先生對這一大串零有什么反應。灰先生在施加壓力。

“這……”弗西先生有氣無力地說，“這就是說，我的整個生命至今是平衡的。”

這筆賬無比精確，毫厘不差，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面對這一切，他只好接受，不能表示任何異議。這筆賬本身并無差錯。

這就是灰先生利用各種機會來欺騙世人的花招之一。

“您不覺得，”現(xiàn)在，XYQ／384/b號時間銀行代理人換了一種柔和的語調說，“再也不能這樣料理家務了吧，弗西先生?您不打算開始節(jié)省您的時間嗎?”

弗西先生默默地點點頭，嘴唇已經有些發(fā)紫了。

“比如說，”時間銀行代理人那單調的聲音又在弗西先生的耳畔響了起來，“假如您20年前就開始每天節(jié)省1小時，那么您現(xiàn)在就會有二千二百二十八萬秒這樣一筆財富了。如果您每天節(jié)省兩小時，自然就會多1倍，那就是四千四百五十六萬秒。請您想一想，弗西先生，對于這樣一筆數(shù)目來說，微不足道的兩個小時又算得了什么呢?”

“根本算不了什么!”弗西先生大聲說，“是的，實在是小意思!”

“您看到了這一點，我非常高興。”時間銀行代理人平靜地說，“現(xiàn)在我們再算一算，如果把您今后20年中在同樣條件下節(jié)省的時間加在一起，我們就會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令人感到驕傲的數(shù)目，總共是一億零五百一十二萬秒。您到62歲時，就可以任意支配這筆財產了。”

“那太好了!”弗西先生訥訥地說，同時睜大了眼睛。

“您等著瞧吧，”灰先生又說,“好事還在后頭呢!我們時間儲蓄銀行，不但為您保存這些時間，而且還付給您利息。這就是說，您實際上會得到更多的時間。”

“會多出多少呢?”弗西先生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這就取決于您自己了。”時間銀行代理人說，“這要看您將來節(jié)省多少時間并打算在我們這里存多久。”

“存多久?”弗西先生詢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這很簡單。”灰先生說，“如果您5年之內不把您存的時間取走，那我們就再付給您同樣多的時間。您的財產將每5年翻一番，懂了嗎?10年之后，就是您原來數(shù)目的4倍了。15年以后則是原來的8倍。您可以依此類推。假如您20年前就開始每天節(jié)省兩個小時，那么您到62歲時，即40年以后，就會有原來數(shù)目的256倍時間供您使用。這筆數(shù)目將是二百六十九億一千零七十二萬秒。”

這時候，他再次掏出那支灰色的筆，把這個數(shù)目寫在鏡子上：

26，910，720，000秒

時間是什么？也許你會振振有詞地說：“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財富。”可在這本書里，恩德卻告訴我們一個截然相反的答案。他把時間形象地比喻為昂揚著生命力的時間之花，他把這一瓣瓣盛開在人們心中的花朵描繪得光彩照人：

毛毛以前從未見過如此富麗的花，它除了閃耀的色彩以外好像什么也沒有似的，毛毛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竟會有這樣美麗的顏色……擺針又慢慢地擺回去了。就在它漸漸離開池邊時，毛毛驚異地發(fā)現(xiàn)那朵美麗的花竟然開始凋謝了。花瓣一片接一片地脫落并沉入水底……

擺針又擺到對面，并且從剛才那個地方又偏離開一步，又一朵嶄新的鮮花從那黑色的水面上浮了出來。當星擺慢慢地越來越靠近池邊時，一朵碩大的花蕾就從那黑色的水中浮現(xiàn)出來，擺針越接近地面，花開得就越大，直到完全開放，躺在水面上為止。

這是一個典型的小孩兒拯救大人的故事。就如它的副標題：時間竊賊和一個小女孩兒的不可思議的故事。這是一本關于時間的哲學童話，是現(xiàn)代人詮釋時間的最佳底本，是一本能同時感動孩子和大人的幻想文學的經典之作。故事的結尾，毛毛通過什么奇特的方式，從地下時間庫放出了被冷凍的時間花呢？一起去看看這場保衛(wèi)時間的搏擊戰(zhàn)吧，毛毛會告訴你一個真諦：時間就是生命，而生命寄予人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