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 遠(yuǎn)
莊嚴(yán)典雅的武漢大學(xué)老圖書館雄踞青山碧水的珞珈山顛,頗像皇冠上的明珠。若有佳賓來訪,大多是要被帶至館頂望臺參觀的。一年暑假,我沒有徑直回家,留下來幫圖書館清理圖書。某日,我正在中央閱覽室清理目錄卡,一位美國老太太走過來和我聊天。原來,她的游伴都去了館頂望臺,她則因為年輕時抽煙,落下哮喘,所以爬不動了。
落了單的老太太能找到個年輕英俊的小伙子聊天,本是件很高興的事情。可是,館里的一位中年館員看不下去了:這年輕人怎么這么沒有禮貌,竟然這樣坐著和仍然站著的外國貴賓說話?他氣憤地沖到我們面前,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我們之間的桌子上,并怒喝道:“站起來!”然后,揚長而去。
老太太深感錯愕,還以為那人是公安局糾風(fēng)辦什么的,鬧得我站著跟她解釋了半天,她才意味深長地說:“真的嗎?你們中國人可真是太客氣了。”
幾年以后,我在剛剛對外開放的海參崴參加北太平洋城市學(xué)術(shù)研討會,俄國朋友說年前就有過中日俄少年夏令營在海參崴舉辦。“從夏令營看,你們中國人很富有哇,了不起!”我聽了心里非常受用。當(dāng)時蘇聯(lián)行將解體,經(jīng)濟已在崩潰,對改革開放已取得初步成效的中國有羨慕之情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我把這種心情在同團的美國人面前表露無遺。
后來,我在東京碰到了帶隊參加過那次夏令營的日本人才意識到俄國人的贊揚原來有弦外之音。混熟了以后,日本人才告訴我說:和日俄隊員不同,中國隊員都穿著嶄新漂亮的衣服,不過,“每人好像就這么一套,從不見換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