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的歌聲

陳桂珍

觀看“原生態歌曲大獎賽”，一個羌族女孩講述的故事深深地打動了我。女孩說，當年他們村里最好的男歌手——她的爸爸，喜歡上了村里最好的女歌手——她的媽媽。后來他們結了婚，兩人相親相愛，生活非常甜蜜。然而天妒良緣，女孩出生后不到一年，爸爸去世了，在女孩成長的歲月里，整整20年，她的媽媽——那個當年唱得最好的女子再也沒有歌唱過。直到女孩在中央電視臺獲獎后回到村子，已經老態龍鐘的媽媽抱住女兒哭了，然后深情地唱起了《女人的愛情》這首民歌。那一瞬間，女孩愣住了，因為她只是聽人說過當年媽媽唱歌的情形，但沒想到竟如此美妙動聽！因為愛和沉重的責任，20年來，女子封閉了自己，用沉默表達著心底最深切的思念；也因為愛，女子重新高歌，她在女兒身上重新找到了當年丈夫的影子，還有自己的影子。今天，她終于用歌聲表達了這份永恒的愛戀！后來，當我在“2006中國民族民間歌舞盛典”上看到那位老媽媽時，忍不住又一次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還有一個與民歌有關的真實的愛情故事。

當年紅軍途經一個村子時，小伙子告別新婚不久的妻子參了軍。新娘子望眼欲穿地等啊等，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每當想起他，她就輕輕地哼唱當地的民歌《啊呀來》，悠揚的曲子浸滿了思念和憂傷，這一唱就是70年！在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不老的歌聲中，當年小伙子英俊的面容模糊了；當年美麗的新娘子，烏黑的青絲被歲月漂成了滿頭白發?？墒撬廊辉趽u曳的油燈下小聲哼唱著，以寄托自己對心上人的思念和期待。

后來經周總理派人查實，小伙子在參加紅軍后不久即被叛徒殺害，70年的等待真的只是一場夢！那一刻，淚水濡濕了我的眼眶。

誰能說這樣的等待不美麗？誰能說這樣的愛情不動人？誰又能說“化蝶”的故事僅僅是個美麗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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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烏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