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白詩歌

我打分叉的樹枝

中走來

從裸露的樹枝到昨夜，我生了一場病

喧鬧的醫院有一道道的長廊，沒有留下板凳

不是每個長廊都有盡頭，我坐在入口

入口的病人像一粒粒蟲蛀的果實，懸掛在晚秋

醫生從長廊里扔出口罩，口罩住滿

細菌的呻吟

我疊起身旁散飛的霧團

結束與天空的親吻，阻止感染的擴散

夜將薄霧縫了又補，在醫院熄燈之前

門外稀碎的腳步聲或彼或此，眨著的眼睛

我抽出懼疑的心跳，螞蟻咬死沉寂的背影

我鎖上醫院枯朽的大門，門外

啄木鳥遲疑地一聲一聲

原來，

我打分叉的樹枝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