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詩

作者簡介：

朱雀，7歲偶發性地開始寫作。在《詩潮》、《綠風》、《詩歌月刊》、《黃河文學》、《紅巖》增刊、《重慶晨報》等發詩近百首，小說處女作《朱神是個什么樣》發表于《山花》2006年第4期。現為重慶巴蜀中學初中學生。

明媚的午后

一個明媚的午后

日頭剛剛振作精神

花園被它的眼神照耀

老鼠宛如一粒小米

在微風里游泳

狗在沉睡

懶貓搔動自己的耳朵

一棵還不能遮陽的小樹

正在做緩慢的

伸展運動

無謂地沉思

我以及

面前蔚藍的大海

天狗

天狗渾身黝黑

吃東西從不用餐具

一邊吞噬月亮

一邊落下黑黢黢的眼淚

它沒有胃

只有一個碩大的腦袋

時常被他人占用

月亮難以消化

太陽更是將它驅趕

沒有牙齒的它

只好暗自飄浮在某個角落

偷偷地咀嚼云朵

老故事

狐貍讓烏鴉搖搖晃晃

從枝頭栽下來

天色陰沉

雷電大作

它吃掉了烏鴉

卻沒嘗到鳥喙上的肉片

這是誰的肉呢

疑惑包裹了烏云

那只動物開始吃掉自己

利箭

迅疾地

奔向終點

箭羽上并沒有細線

而是時光

無情地操縱它

用數字

或是動物的皮膚

我們沒有弓

也看不到靶子

但能發現偌大的天穹上

一絲長長的軌跡

刺向地平線

戰場

大炮吃飽了人肉

一把火槍煮熟三顆腦袋

血紅的天底

坦克又碾成幾張大餅

戰場是餐桌

——對洞窟中的老鼠來說

空氣捂住鼻子

飛快地拂過

鳥兒不愿飛過這里

瘴氣熏天

直沖天堂

慵懶

我躺在床上

頭頂是吊垂的燈盞

慵懶地

正等待斜對面的玫瑰

慵懶地

開花

向四周綻放它的香氣

頭頂的電腦搖晃不已

慵懶地

等待手機的震動

慵懶的短信

飛向我的眼睛

星星閃爍

瞎子還以為正是黃昏

貓頭鷹

貓頭鷹的眼又大又圓

大約是受到月亮的影響

它們發出淡淡的光

人們說它神經質

不僅是因為黑白顛倒

還有關表情

似乎是被迫吞下一顆炸彈

它因驚愕而瞪大了雙眼

當然

這只是一個詭計

他一邊做出吃驚的樣子

吸引人們的注意力

一邊瞪大眼尋找獵物

伺機吞進肚里

可是看它那副傻樣

誰也不相信是在捕獵

灰暗的房間

灰暗的房間里住著

灰暗的鄰居

他們總是半睜著眼

抽著香煙

毫不在意渾濁的空氣

就像畢加索的畫

兩只眼睛長在了一側

煙插在鼻子里

紅酒全灌進耳朵

四肢是木樁

腳趾在焚燒

冒出漆黑的火焰

沉悶的顏色遮掩了一切

對此

人們毫不在意

入秋

仍不見一片黃葉

與風空中追逐

我疑惑地瞪著日歷

它寬大的臉正請求我的信任

“秋天并不是落葉，”

日歷嚴肅地說

“倘若你非要見到——”

它伸出手猛地一扯

聲音稀里嘩啦

一大堆樹葉順從地飄向空中

“誰說秋天一定得心情愁苦？”

它又看過來一巴掌扇到我臉上

“現在你的心情苦悶了，”

日歷告訴我

“日子是有毒的，你的臉會浮腫”

我回答說這太愚蠢了

“當然是這樣，日歷難道會有智力？”

它極富深意地說

“顯然是你自己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我不解地看著它，希望得到解釋

可是日歷再也不說話了

地上是那堆死去的樹葉

偶爾顫動一下

斜下來的太陽灼得我的臉生疼

高飄的白云

你心不在焉地蹲下

撥弄和搖動滿地的青草

但我透過一片樹葉

看穿了你的心思

你黝黑的眼珠

隨著香樟上高飄的白云

浮動

邪說

火告訴我說

它不是在舞蹈

而是被自己

燙得上竄下跳

它在祈禱

努力向上掙扎

期盼天空中的云

那堆巨大的蒸發物

澆滅它自身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