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迪拜紀行

8月23日至9月1日，我隨諸暨市政府經貿考察團赴南非、迪拜進行經貿考察，期間，走訪了同鄉在那里的投資企業，拜訪了當地官員，考察了市場，也參觀了一些風景名勝，雖是走馬觀花，但很有一些感受，乃率爾記之。

南非——充滿成功機遇的國度

我們于8月24日乘香港到約翰內斯堡的國際航班到達南非。到南非前，我對非洲的了解只局限于教科書和影視，黃沙、黑人，貧窮、饑餓，荒闊、蒼涼以及原始的純真和友善，是我腦海中非洲的寫真，對南非的印象也只是鉆石和好望角。及至到達約翰內斯堡的太陽城度假村，我傻了眼——這里的豪華氣派，這里的富麗堂皇，這里的燈紅酒綠，倒像是來到了某個歐洲國家……或許也是每一個到達南非的外國游客的第一印象，遠遠超出了原先的想象。

南非位于非洲大陸最南端，地處印度洋和大西洋交界處，是連接東西方的要道，也是世界通往非洲大市場的門戶。南非是非洲經濟最發達的國家，在非洲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人口占非洲大陸的6%，GDP占非洲的18%，礦產占45%，購買力占50%。南非是世界上唯一同時存在3個首都的國家，南非政府、議會和最高上訴法院分處三個城市，所以有行政、立法、司法三個首都。南非開放程度較高，市場潛力很大，“充滿機遇”是南非無數潛在機會的高度概括，它描繪出南非各種各樣的創新和創業的活力。世界上第一例心臟移植手術的主刀醫生、全球第一家煤制油煉油廠、CAT掃描儀發明家都出自南非。南非的基礎設施世界一流，現代化的運輸系統、使用便利的低成本能源和先進的電信系統，使南非取代印度，成為外商直接投資的首選之地，成為全球經營成本最低的寶地之一。紫金礦業、海信集團等中國企業已在南非進行了投資合作。南非還是一個民主包容的國家，南非前總統曼德拉是反對種族歧視的民族領袖，信奉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簡單，獲得過1993年的諾貝爾和平獎。90歲的他仍舊平靜地生活著，活在人們的記憶之中，也活在世界的真實之中?！澳戏浅錆M機遇”，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投資者齊聚南非，也讓南非贏得了2010年世界杯足球賽的主辦權。南非是諸暨市開展對外合作的國家，去年對南非的自營出口突破4000萬美元，今年上半年超過了2100萬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長48%。

因為長期處于歐洲的影響之下，南非與一般的非洲國家不同，其基礎設施、建筑樣式和行為法則等都以效仿歐洲為特點，久而久之，本土的傳統特色漸漸被格式化，反倒成了南非文化的點綴。在約翰內斯堡和開普敦的街上，很少看到當地人穿著非洲傳統的服飾。由于中國的對外開放，南非隨處可見中國元素。中文版的《非洲時報》上，廣州、義烏專線直達南非的貨運廣告十分醒目，中國特色的桑拿足浴按摩廣告也充斥報角。甚至，在報紙上還刊登了銷售中秋月餅的廣告，中國氣息十分濃重。這次由諸暨市市長王繼崗率團考察南非的消息也在8月26日的《非洲時報》上作了刊登。

在南非期間，我們走訪了我市達亨集團在南非的投資項目，舉行了“中國諸暨·南非豪登省經貿推介互動會”，還參觀了比林斯堡野生動物園、南非鉆石采礦場展館（鉆石是南非最負盛名的特產，聞名于世）、維多利亞灣、海豹保護區、好望角等世界著名景點。好望角位于南非開普敦的開普半島。開普敦是南非國會所在地，是南非第二大城市和重要港口，是重要的國際海運航道交匯點。開普敦意為“海角之城”，1652年，荷蘭人首先登上開普敦，這里成了南非歷史上的第一座城市。開普敦依山傍海，面向波濤洶涌的大西洋灣，背枕亂云飛渡的桌山，擁有眾多世界級的自然景觀和人文遺址，是世界最美麗的城市之一。如畫的海岸風景，讓我們幾個攝影愛好者流連忘返，忘情雨中。好望角是所有到開普敦的旅游者的首選之地。好望角在非洲大陸的最西南端，印度洋和大西洋兩股海流在這里交匯，形成巨大的漩渦。在晴朗的夏天，可以通過海水顏色的深淺，尋找兩大洋的分界線。

好望角自然保護區依舊保持著500年前葡萄牙航海家迪亞斯到達好望角時的原貌，在這里的懸崖下立有一塊長條的黃色木牌，上寫：“好望角/非洲大陸最西南端/南緯34°21′26\"/東經18°28′26\"?！睋f，許多當地人會跪倒在這塊木牌前，意在求得事事“好望”。

迪拜——開放在沙漠中的奇葩

去迪拜考察純屬偶然。我們原定的考察路線是南非、尼日利亞，迪拜只是中途轉機作短暫停留。去尼日利亞考察是因為同行的越美集團在那里有個規模很大的紡織工業園區。但南非到尼日利亞的航班在臨上機前被通知取消，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說是延誤，更沒有人幫你安排食宿。無奈之下，我們只好臨時決定去迪拜，辦理落地簽證，而尼日利亞那邊的安排也只能取消，所有準備工作全部落空。也許也是一種機緣，迪拜之行，讓我們看到美麗、開放、具有經濟活力的海灣國家。

從飛機舷窗下望，迪拜四周都是漫漫黃沙，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被沙塵吞沒。就是在這沙漠之上，拉希德和穆罕默德兩位酋長創造了奇跡，讓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在不到50年的時間里，成為全世界都在仰望的迪拜之城。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會以為眼前的一切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樓，無法理解這個阿拉伯沙漠中的一片綠洲是如何演繹神奇的。

迪拜曾經是“最不適宜人類居住的地區”之一，如今卻是世界上最具活力的轉口貿易中心、金融中心和展覽中心，成為各種商品銷往中東、非洲和東歐地區最大的集散地，被稱為世界貿易之都，譽為中東的“香港”。迪拜自由貿易區建于1985年，面積100平方公里，現有近百個國家和地區的5000多家公司在該區投資。迪拜建立了世界上最大的人工港，有建在海上的世界第一的七星級帆船酒店（據說需要提前半年才能預訂到客房）；世界第一高樓“迪拜塔”（高度超過800米，目前已建600米。據說，還在等美國的第一高樓，志在和美國爭世界第一）；世界第一座“棕櫚島”。美國“9.11”事件后，整個阿拉伯世界尤其中東地區動蕩不安，而“石油美元”的大幅升值又讓眾多富人的資金急尋出路。迪拜及時抓住了這兩個千載難逢的機遇，通過“產業升級”，從“石油經濟向服務經濟轉型”，吸引歐亞非地區的富余資金，將迪拜打造成阿拉伯地區最安全的旅游勝地和購物天堂。如今的迪拜每年有上千億美元的外來投資，整個迪拜已經成了一個大建設工地，到處是腳手架。石油收入僅占迪拜GDP的5%左右，房地產收入占了24%，而旅游等服務業收入則占了近70%。聽說，上海一些前衛的小資已開始周末搭機到迪拜旅游購物，一趟來回三、四天，除去機票，還能賺個差價。

在迪拜考察期間，我們都很奇怪：街上很少看到警察；碼頭上的貨物隨地擺放，沒有圍墻，也沒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聽當地華人介紹，在迪拜治安和刑事案件都非常少，小偷小摸的現象幾乎沒有，“世界最安全的沙漠城市”的美譽名副其實。迪拜如此好的治安環境與其嚴厲的法律制度和宗教教規分不開。迪拜實行法律和宗教教規“雙軌”制，如果你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根據法律條款和教規的規定，要對你進行嚴厲的懲處。比如如果你偷盜人家的東西，一旦被發現，可就沒有像在中國那么幸運（關幾天就出來了），你哪只手偷盜的，就要斬掉那只手，讓你痛不欲生。雖然在迪拜一些特定場合允許你喝酒，但是千萬不能喝多了打架鬧事，否則不僅要坐牢，還要遭受鞭刑，打得你皮開肉綻，終生難忘。看來，嚴厲的制度有助于養成良好的習慣。而相反，太寬松的制度沒準就是在害你！

近幾年，國內企業在迪拜貿易、投資的日益增多。迪拜有一座“中國城”，是中國在海外建立的規模最大、檔次最高的中國商品集散中心。1.2公里的建筑外型宛如一條中華巨龍，被當地人稱之為“龍城”。我市與迪拜也有著良好的合作基礎和經貿往來。在迪拜期間，我們冒著40度以上的高溫走訪了諸暨籍商人和企業家，考察了迪拜的部分商貿市場。湊巧的是，這次我碰到了兩個熟人。一個是原梅嶺針織廠廠長、現達亨控股集團董事長何先永，早在上世紀80年代就給我們加工過訂單，是合作伙伴；一個是原二輕針織廠廠長、現金人貿易公司董事長金漢良。這樣，加上新興針織的傅月英，上世紀80年代我們國有企業（富潤）、集體企業（二輕）、街道企業（新興）、鄉鎮企業（梅嶺）搞針織的幾個負責人在國外聚到了一起，很富戲劇色彩?？赡苡捎隗w制的不同，他們走出國門的步子比我們早，在迪拜和南非已經創業多年，前店后倉（前面商店，后面倉庫），外店內廠（國外商店，國內工廠）。多年艱辛運作，多年歷練，生意紅火，生活富足，在國外游刃有余。想想我們自己走過的路，正應了國企老前輩馮根生前些天在從業60周年上的一句感嘆：“國有企業的經營者，該出手時難出手啊！”

歷史正在創造中

在迪拜街頭，有兩條標語發人深?。阂粭l是迪拜現任酋長穆罕默德給市民的一句勉勵話：“夢想沒有極限，持續往前”。另一條則是：“歷史正在創造中”。迪拜確實是一個勇于開拓、創新的國家。為了彌補海岸線短的不足，迪拜通過人造“棕櫚島”、挖掘人工河將海水引入城市等方法，將海岸線由66公里延展到了1500公里，新國王表示在數年內人口要達到1000萬。聯想國內宏觀調控嚴峻，資源能源緊缺，人力成本上升的形勢，“走出去”，到境外去拓展經營，尋找發展路徑，也許不失為一種機遇。迪拜創造者拉希德在《我的構想》一書中說：如今是新經濟時代，是快魚吃慢魚的時代，要防止醒得遲、行得慢；要做就做第一，跟在別人后面做是永遠無法超越、也無法被人記住的。而同時，在面對暫時的困難時，我們也要像南非前總統曼德拉一樣，“無論遭遇什么事情，都記得微笑”。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短短一周多點時間的考察，感觸、啟發良多，開闊了視野?；貒笠坏焦?，就向集團管理層通報了考察情況，并引伸研究如何“走出去”的問題，擬組織各公司董事長、總經理到迪拜考察，謀求逆境求生的新路徑。感受了異國的精彩，看了人家的成功，最后還得回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用心血和汗水去創造屬于自己的歷史。

（作者系浙江富潤集團黨委書記、董事局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