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中國20世紀90年代美術批評的狀況。易英曾在《九十年代中國美術》一書中提及:“從整體上看。近年來的美術批評在活躍程度上遠不及80年代后期。……應該像造就大藝術家那樣造就出大批評家,那才是批評的真正途徑,但這個目標似乎還非常遙遠。”作為中國當代藝術發展的參與者,易英的感慨絕非妄言。告別80年代批評幫助構建藝術運動的熱潮之后,90年代的批評在各類美術活動中的逐漸缺席成為我們無法回避的事實,而且這種趨勢在21世紀的今天并沒有任何程度上的改善。“失語”成為批評界最為恰當的詞匯。但同時,另一個事實同樣是我們無法回避的,也是與“批評缺失”這樣的判斷完全相背的事實,那就是,大量關乎藝術家的評論充斥于各類傳媒及展覽之上,作者中不乏曾在80年代構建藝術運動的重量級人物。面對大量近乎廣告的評論文字。批評的力量逐漸退化。時至今日,很少有人愿意花費時間閱讀那些推介文字。這種現象的背后是批評原則的缺位,批評作為精神反思維度的消失,批評自身“語言要求”的缺失。喪失精神反思的批評只會成為藝術家獨自賞析的贊文,而難能吸引他人的眼球了。對于這種狀況,王南溟所謂“坐臺批評”似乎是一個很恰當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