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發明了牛托。
這兩個輪子的新式交通工具風靡蜀國后,很快又流行到魏國。
十兩銀子買一輛牛托,曹丕、曹彰兄弟倆一人買了一輛。
從此,曹丕趕場子演說時都可以用牛托代步了。
喜歡練功的曹彰,又開始苦練騎牛托過獨木橋的絕技。
一天,曹丕騎牛托出去演說。快到會場了,有個背著條空麻袋的人突然橫行至街心,曹丕來不及剎車,眼睜睜撞了上去——說時遲那時快,那人背著的空麻袋迅速鼓了起來,像個大枕頭擋住了牛托。那人被彈得老遠,跌坐在地。“闖禍了!”曹丕趕緊下車,上前攙扶那人
那人沒等攙扶,一骨碌爬了起來。他打量一下曹丕,又打量曹丕的牛托,竟反過來問曹丕:“撞壞了沒有?”
曹丕發愣道:“沒……沒撞壞。”
那人背上的麻袋又癟了下去,他指指麻袋:“剛才我用了‘氣囊護身法’。我的麻袋非同一般,別人稱我空麻袋法師。”
曹丕向法師說了對不起,便將牛托用一條鐵鏈拴在會場門外的拴馬樁上,匆匆進場演說去了。
可是,當曹丕結束演說走出會場時,他只看到拴馬樁上的鐵鏈——他的牛托不見了。
曹丕回家,在飯桌上懊喪地說起牛托被盜的事。
曹彰問曹丕:“大哥,你想一想,有沒有遇見可疑的人?”
曹丕說:“遇到過一個空麻袋法師…… ”
“你真倒霉,”曹彰說,“這可是個有點兒名氣的魔法小偷。你別發愁,我去幫你把牛托追回來?”
嫉惡如仇的曹彰騎上牛托主持正義去了。
在城里轉了三圈,曹彰發現一輛行駛著的紅色牛托。曹丕的牛托就是紅色的。而且,這輛紅色牛托的駕駛者,肩上正是搭著一條空麻袋!
“偷兒哪里走!”
曹彰大喝一聲,加快車速追了上去。
“好吧,”空麻袋法師說,“這牛托到手后還沒好好試過,就請你陪我試試車吧。”
空麻袋法師開著紅色牛托拐進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巷。
曹彰的藍色牛托隨后跟進小巷,緊追不舍。
小巷外面是個山坡,紅色牛托上了坡。
曹彰不怕山路崎嶇,立刻進行越野追蹤。
山坡下面又是一片房屋,紅色牛托順勢躍上屋頂。
于是他們開始在屋頂上瘋狂飆車……
前面出現一條小河。
空麻袋法師一擰牛角,將車速調到最大。只聽“嗚”的一聲,紅色牛托凌空而起,越過河面,在對岸穩穩落地。
空麻袋法師剛要繼續行進,一團藍色已從他頭頂掠過。曹彰的牛托緊接著落地,一個轉身,攔截在空麻袋法師面前。
曹彰正色道:“下車吧。把牛托交給我,然后滾蛋。”法師慢慢下了車。
曹彰也下了車,他要收回哥哥的紅色牛托。
“慢,”法師說,“你不想知道我是怎樣把牛托裝進麻袋的嗎?”
曹彰打量一下那條麻袋:“要裝進一輛牛托,你這袋子太小了。”
法師介紹說:“我會先念咒語,把牛托拆卸成一堆零件,然后將零件用麻袋背回去,再安裝復原。”
法師便對著藍色牛托念起咒語:
不在那里,
就在這里。
便宜了我,
委屈了你。
念咒完畢,“嘩啦”一下,曹彰的牛托立刻支離破碎。
曹彰還沒來得及發火,這些牛托的零件轉眼間不翼而飛。
而法師的空麻袋卻突然變得鼓鼓囊囊的了。
曹彰對法師說:“問題很嚴重,曹彰很生氣,我要看見我的完整的牛托。”
法師說:“我可以讓你看見完整的牛托,但你的身體就不能完整了。”
法師再念咒語:
不在這里,
就在那里。
便宜的還星我,
委屈的還是你。
那個麻袋又癟了下去,藍色牛托完整重現。
曹彰剛剛見到藍色,眼前忽然又一片漆黑——不知怎么弄的,他竟被裝進了麻袋里。
他想掙扎,可他發現已無法指揮自己的手腳。
他聽見法師在麻袋外面說:“你已經成了一堆零件了。我可以把你安裝起來,但你要記住教訓。”
等到曹彰重見天日時,空麻袋法師和紅色牛托、藍色牛托都不見了。
他躺在地上,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已被安裝好了,卻沒按原來的結構安裝。他的兩條腿跟肩膀連在一起,胳膊則裝到下面去了。他的臉應該眼胸同一方向,現在卻朝著背后了。他要站起來,卻不習慣用手臂站立和行走。他試了幾次,都摔倒了,失敗了。
他又試著倒過來,用長在上面的腿來走路。這次他成功了,盡管腦袋朝下,顯得怪怪的。
曹彰就這樣怪怪地行走在大街上。他要去找整形魔法師華螺,把自己整成人樣。
恢復原形的曹彰回到家里。
他把與空麻袋法師的較量告訴曹丕。
曹丕問曹彰:“你去華螺那兒整形花了多少錢9”
曹彰說:“花了二兩銀子。”
“哈,你太虧了。”曹丕嘲笑曹彰,“你折騰了半天,勞民又傷財。我只花了一兩銀子,買了一輛二手牛托,比你劃算多啦。”
曹丕讓曹彰看他的二手牛托。這輛牛托也是紅色的,還挺新的。
“怎么樣?”曹丕得意地問。
曹彰道:“聽說小偷會把偷來的牛托賣給人家,你這輛車是贓物吧?也許就是你被偷走的那一輛。”
“這我管不了那么多。”曹丕說,“二手車便宜實惠,二弟你也買一輛吧?”
“不,”曹彰從來是“一根筋”,“我不買,我一定要把我那輛牛托追回來!”
曹彰在街上轉了好幾天,也沒找到空麻袋法師。
曹丕呢,那輛二手牛托被他騎了幾天,又失竊了。
曹彰問曹丕:“大哥,你又要去買二手車了?”
曹丕說:“是啊。我再花一兩銀子買輛車,還是比你劃算。”
“為什么?我付整形費花了二兩,你買了兩次二手車也花了二兩,你怎么比我劃算?”
“花了同樣的錢,可是你比我多吃了苦頭呀。”
曹丕拿了銀子,便要出門去買車。
曹彰想了想,說:“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他們來到隱蔽、骯臟的二手牛托市場。
曹丕從成排的贓車中挑選了一輛,當場買下。
曹彰對曹丕說:“大哥你先回去,我再挑挑。”
曹丕騎上這輛二手(也許是三手、四手……)牛托回去了。
曹彰站在暗處耐心等候。
終于,賣贓車的攤主要去跟上家結賬了。
曹彰悄悄尾隨其后。
在一個更隱蔽、更骯臟的角落,上家出現了,他就是空麻袋法師。
攤主對法師說:“按說好的三七開,我七你三……”
“不對,”法師說,“應該我七你三,貨是我弄來的!”
兩人正在爭執,被曹彰一手一個從身后揪住。
曹彰說:“我把你們送進衙門,讓官老爺來判定——誰該七,誰該三!”
曹彰力大,被他揪住休想掙脫。直到將二人送進縣衙,曹彰忍不住問空麻袋法師:“你怎么不念咒語,不把我拆成零件了?”
法師無奈地解釋道:“這咒語對同一個人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靈了,因為已產生魔法免疫力。不過一般人經歷過一次便被嚇住,不希望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