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一緊張就出丑

開學后不久，學前班的老師通知我去學校一趟，我知道是兒子又調皮了，需要我合作教育他。誰知老師見了我，卻不像以前那樣一二三地歷數兒子犯的錯誤，卻是欲言又止，未語先紅了臉，將我弄了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們走出教室找了個僻靜處，那年輕的女教師才紅著臉道明原委：原來，她發現我那五歲的兒子“心術不正”，小小年紀竟然有點“不正經”。她叫兒子上黑板前提問，兒子竟然緊抓著“小雞雞”，臉通紅，就是不去。她很生氣，批評了幾次，兒子還是惡習不改。我被老師的話驚呆了，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飯桌上，我注意到兒子情緒有些低落，吃飯沒精打采的，我只好將訓斥的話又咽了回去。

晚上同妻談起這件事，妻突然說：“我記得你有張小時候的照片，也是手抓著小雞雞。”我慌忙找來一看，可不是嘛，那大概是四歲時候的照片，右手便是握著“小雞雞”，看來此事需要好好研究研究，不可等閑視之。

兒子一連幾天都懨懨的。我回到父親家，拿出了那張照片給母親看，母親看著照片中小小年紀便有些“不正經”的我，不禁笑出了聲。她說：“你小時候膽量特小，一緊張就愛抓小雞雞。”

當時自個兒的情緒、心態我一點都不記得了。我仔細觀察相片，相機鏡頭前的我，神情特別緊張，驚恐地盯著鏡頭，沒有一丁點笑意。回去我又翻出其他照片，又找到了幾張相同動作的，那不是我，是我兄弟，穿著背帶開衩短褲，我記得當時還是父親給他照的呢!有一點是相同的，他的神情也相當緊張、嚴肅。通過查閱相關的心理資料，我決定跟兒子談一談。

晚上孩子洗完澡，我拿著三十多年前發黃的舊相冊，同兒子一起躺在他的小床上。兒子一副忐忑不安的神氣，我假裝毫無察覺，平靜地招呼他：“浩浩，咱們一起看看爸爸小時候吧。”

兒子靠在我懷里，一張張地看，看到了他叔叔手抓小雞雞的相片，我指著相片笑著說：“看你叔叔，膽小鬼怕鏡頭，你看他嚇得緊抓他的小雞雞!”

兒子看了許久，無聲地笑了，我們一起緩緩向后翻，看到了我的原形，我笑著自嘲道：“你看爸爸，小時候也是一個膽小鬼，怕鏡頭，跟你叔叔一個樣! 還不如他，我比他大，都不穿開襠褲了。”

兒子仔細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咯咯地笑了。

突然，他臉色一變，低下頭說：“我們老師不喜歡我，說我是壞孩子。”

“為什么呀?你可以給爸爸說說看。”

“爸爸，老師叫我上講臺，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就抓上小雞雞了。老師在全班批評我，說我不要臉!爸爸，我可怕張老師了!”

“孩子你看，我們大家都一樣，都害怕，都膽小，你叔叔小時候怕照相機鏡頭，爸爸小時也怕照相機鏡頭，你不一樣，是怕老師，對不對呢?”

兒子輕輕點點頭。

“老師沒什么可怕的，老師心里同爸爸、媽媽一樣都愛你，你應該勇敢些，不怕上講臺，去一兩次就沒什么可怕的了。你看后面你叔叔、爸爸不是都不抓小雞雞了嗎?你比相片上的叔叔大三歲，比相片上的爸爸大一歲，我們三人你最大，你應該更勇敢些，做個勇敢的男子漢，對不對?”

兒子認真地點點頭。

望著兒子輕松的熟睡的小臉，我長長呼了一口氣。我總算將兒子心頭重重的石頭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