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可以做你的……
第二天的《嘻哈鎮(zhèn)早報》登滿了笑笑鼠的照片,照片上全是笑笑鼠用尾巴擺出的各種各樣的pose。頭版還刊登了冠軍專訪《用尾巴造福全世界》,笑笑鼠對訪問她的記者說,她有著各種各樣的夢想,最想做一名女探險家,還有一個最最異想天開的想法,希望有一天天上會下糖果雨……文章很長,轉(zhuǎn)2版,3版,5版……
咕嚕牛翻著報紙,興奮地搓著手,不斷地說:“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對了,新聞媒體對尾巴的關(guān)注還應(yīng)該持續(xù)下去,老龍咪咪可以發(fā)表一篇專家的意見,談?wù)勎舶痛筚惖闹匾饬x……”
可是老龍咪咪似乎對這個話題并不感興趣,“那是年輕人的玩意兒,我們這些老家伙就別摻和了。”老龍咪咪這樣說。
“誰說是年輕人的玩意兒?”咕嚕牛認真地說,“明年我還要評選‘最佳滄桑獎’呢,你不認為自己很有實力嗎?”
老龍咪咪一下來了興趣,兩眼放光地說:“乖乖你的龍!看來,尾巴大賽對咱們的生活確實意義非凡啊,尾巴大賽改變了我們的命運,提高了我們的品位……我這就去寫,這就去。”
咕嚕牛首飾店天天擠滿了訂購“尾巴戒指”的顧客,老牛樂得晚上睡覺都笑醒了。
不過,因為尾巴大賽而生氣傷心的也大有人在,除了哆哆虎娃、大馬哈哈,還有那天跟小豬酷呆呆吵架的兔歪歪。
尾巴大賽過后的第三天,兔歪歪和小豬酷呆呆同時收到了一張罰款單,上面寫著:“吵架雙方超過72小時還未和好,已觸犯相關(guān)法律。本庭宣布,對當(dāng)事者分別罰款兩銀幣,同時督促吵架者盡快和好,每拖延一天,罰款兩銀幣。”
小豬酷呆呆很不情愿地交了兩銀幣的罰款,他找到兔歪歪,對她說:“喂,我們還是和好吧,看著銀子嘩嘩地流走,我的心每分每秒都在抽搐。”
“哼,我已經(jīng)發(fā)過誓再也不理你了。你走吧,我才不怕罰款呢,即使被罰得傾家蕩產(chǎn)我也不會理你的。”兔歪歪扔給小豬這樣幾句話。
可憐的小豬,除了撅著嘴生氣,他還有什么辦法呢?
“嗨,哥們,告訴你一個好辦法。” 頑皮猴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本正經(jīng)地對酷呆呆說,“這有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你把它送給兔歪歪,她肯定就會理你了。”
“可是,我記得兔歪歪最喜歡胡蘿卜呀。”酷呆呆傻傻地說。
“什么青菜,蘿卜,那多俗氣啊,送禮也得送出點新意嘛。”頑皮猴說。
酷呆呆憨憨地笑了笑,接過頑皮猴遞給他的蘋果,連蹦帶跳地跑了。頑皮猴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一臉壞笑地說:“嘿嘿,這下有好戲看了。”
酷呆呆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兔歪歪的面前,大聲地說:“向你的尾巴問好!這是酷呆呆的道歉蘋果,看在兩個銀幣……哦,不……看在蘋果的份上,讓我們和好吧。”
“哼,那還得看看你的蘋果夠不夠甜。” 兔歪歪接過蘋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突然,她瞪大眼睛,好像被蘋果咬了一口那樣,發(fā)出一聲可怕的尖叫:
“啊——”
“啊——”
第二聲尖叫是從蘋果里發(fā)出的。
小豬酷呆呆被這兩聲尖叫嚇得渾身汗毛直豎,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伸長脖子一看,天哪,一條好大好大、綠瑩瑩的毛毛蟲從那個被咬了一大口的蘋果中探出半個身子,正氣哼哼地瞪著他們呢。只見那條毛毛蟲摸著腦門說:“哇噻,要不是我機靈,差點就被咬掉了頭!”
兔歪歪把手上的蘋果“嗵”的一下甩到酷呆呆的鼻子上,尖叫著跑掉了。
酷呆呆被蘋果砸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揉著發(fā)酸的鼻子,半天沒回過神。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旁的頑皮猴摸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喂——你們有點愛心好不好?那是我的家噯,干嗎把它當(dāng)皮球一樣扔來扔去的?”那條超級大毛毛蟲嚷嚷著說。
“你……你是誰?”酷呆呆張大了嘴問。
“我叫毛毛,毛毛蟲的毛。”毛毛蟲挺直了上半身說,“在我們毛毛蟲家族,我可是赫赫有名。今天早晨我費了好大工夫才找到這兒,麻煩問一下,你們認識笑笑鼠嗎?那個尾巴大賽的冠軍。”
“哦,她呀,當(dāng)然認識。”
“拜托,幫我找到她好嗎?我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愿望要告訴她。”那條名叫毛毛的毛毛蟲請求道。
當(dāng)毛毛蟲被帶到笑笑鼠面前時,笑笑鼠正在那兒忙著創(chuàng)作《尾巴詩》。作為首屆尾巴大賽的冠軍、“迷茫派”詩歌領(lǐng)軍人物的嫡孫女,笑笑鼠認為自己必須得為尾巴創(chuàng)作出一首驚世駭俗的詩。她嘴里嘀咕著:“‘啊,尾巴!’不行不行,太俗了;‘噢,尾巴’,太傻了;‘哇咔咔尾巴’?可是又跟我的《笑笑鼠之歌》有點重復(fù),我在那里面用過‘哇哇哇,咔咔咔’,別人會不會說我太沒創(chuàng)意了?”
“笑笑鼠!”酷呆呆大聲地喊道。
笑笑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詩歌氛圍中,根本沒聽見。
“看我的。”頑皮猴說。
他悄悄地走過去對著笑笑鼠的耳朵咆哮道:“笑笑鼠!”
笑笑鼠嚇得一蹦三尺高。
“你們干嗎呢?嚇死我了!”
“嘻嘻,你又在發(fā)呆啊?瞧,我們帶來一個你的崇拜者。”頑皮猴開心地說。
那條綠瑩瑩的毛毛蟲扭動著身子爬到笑笑鼠面前,他把手放在嘴巴上,發(fā)出了一聲夸張的贊嘆:“哇噻,你比照片上還要漂亮33倍!”
聽到毛毛蟲這樣說,笑笑鼠就像吃了一筒嘻哈牌冰淇淋那么爽,她扭了扭尾巴,擺出一個pose,給了毛毛蟲一個標準的明星微笑,拿腔捏調(diào)地說:“哇咔咔!向你的尾巴問好!”
“好惡!”酷呆呆和頑皮猴吐著舌頭,做惡心狀(在嘻哈鎮(zhèn),“好惡”是好惡心的簡稱)。
“請問,哇咔咔是什么意思?”毛毛蟲一臉崇拜地望著她問。
“哇咔咔是哇塞的升級版,這是我特別高興、特別激動時愛說的口頭禪。”笑笑鼠一口氣說道。
“哇咔咔,”毛毛蟲立馬就學(xué)會了,“原來是這樣。”
笑笑鼠又擺了一個pose,問道:“你是來采訪我的嗎?想不到我的名氣那么大!”
“真的,你的名氣就像999個蘋果加起來那么大!我們毛毛蟲家族的每一條毛毛蟲都可崇拜你了,尤其是我!自從看了你的那篇報道之后,我就知道,我終于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了知音!”毛毛蟲的雙手捂在胸口上,滿臉都是幸福的表情,“從小,我就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我總夢想著,將來有一天我要做一條舉世聞名的毛毛蟲。可是,所有的人都嘲笑我,說我是白日做夢,異想天開!就在我快要放棄自己夢想的時候,我看到了那篇關(guān)于你的報道。想不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她和我一樣充滿著夢想,和我一樣喜歡異想天開!”
“哈哈哈……”頑皮猴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笑鼠瞪了他一眼,嚴肅地說:“請記住,嘲笑別人的夢想是不禮貌的。”
毛毛蟲的眼眶濕潤了,他抬起綠瑩瑩的身子,哽咽著說:“我花了整整……三天才……找到你,我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愿望要對你說。”
“你說吧,我會盡量滿足你的愿望,不管是簽名還是合影都可以。”笑笑鼠說。
“請問,我可以做你的……寵物嗎?”毛毛蟲充滿渴望地問。
“寵物?那是什么?”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毛毛蟲咧開嘴笑了,解釋說:“現(xiàn)在最流行寵物熱了。簡單地說,寵物就是你最最親愛的伙伴,在你寂寞的時候,寵物為你解悶;你傷心的時候,寵物會想方設(shè)法讓你高興;寵物會撒嬌,會玩點小小的惡作劇……寵物一切都聽主人的,你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寵物永遠永遠也不會背叛主人。”
“天下還有這么好的事?”酷呆呆喃喃自語地說。
“這肯定是一個聰明人的‘發(fā)明’。”頑皮猴肯定地說。
笑笑鼠則眉開眼笑地說:“我說過會盡量滿足你的愿望,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寵物了。”
“哇塞,哦,不,哇咔咔,太……太好了。”毛毛蟲一激動就結(jié)巴,他語無倫次地說,“你可以叫我毛毛,當(dāng)然,你給我取別的名字也行,我也可以隨你的姓。”
“姓笑叫‘笑毛’?哦,那太難聽了,我看毛毛這個名字就很好。對了,我可以按自己的喜好來打扮你嗎?你是男生還是女生?”笑笑鼠喜不自禁地問。
“性別也可以隨你。”毛毛蟲咧著嘴傻笑著說。
“這……這也太那個了吧。”酷呆呆傻傻地說。
“本來就是嘛。”毛毛蟲羞答答地說,“人家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育好呢,所以人家也不知道自己是男生還是女生。只有變了蝴蝶……人家才知道。”
“那……你就跟我一樣,做女生吧。我要在你頭上綁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蝴蝶結(jié)——粉紅色的蝴蝶結(jié)。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寵物啦。”
“好吧。雖然我更喜歡當(dāng)男生,但是扎一個蝴蝶結(jié)可能也蠻配我的臉型。”毛毛蟲一口答應(yīng)道。
“就這么定了。等你喜歡當(dāng)男生的時候再換個‘板寸’。”笑笑鼠說。
那天晚飯之后,笑笑鼠把毛毛好好打扮了一番,又教了“她”幾句嘻哈鎮(zhèn)見面時的問候語——
“向你的尾巴問好!”
“問候你的尾巴!”
“愿你的尾巴越來越長!”
當(dāng)笑笑鼠牽著頭上系有粉紅色蝴蝶結(jié)的毛毛蟲在嘻哈鎮(zhèn)散步時,毛毛蟲逢人就說“向你的尾巴問好”、“問候你的尾巴”、“愿你的尾巴越來越長”,小鎮(zhèn)上的人都知道了那是笑笑鼠的“寵物”,他們別提有多羨慕了。
小豬酷呆呆眼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你想,對于我們這個最喜歡追趕潮流的小豬來說,當(dāng)他聽說“滿世界都在流行寵物熱”時,他能不心動嗎?
那天晚上,小豬整整一晚上都沒睡著,天快亮的時候,他終于想出了一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