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大喊,“雪崩!”
爸爸轉過身,山腰上巨大的雪墻吼叫著,直沖他而來。“快跑!”他尖叫一聲。
我弟弟凱文和他的朋友阿蘭使用越野滑雪橇安全地滑離了雪崩的路線,但爸爸和我穿著防滑雪鞋,行動很不便。
雪開始滑動時,我費勁地轉過身,想要穿著笨拙的防滑雪鞋跑。隨后我記得的,就是感到自己仿佛砰的撞上了一堵磚墻。雪蓋住了我,灌進我的嘴和眼睛,我連喘帶咳嗽,把兩只手臂伸向前面,滑動著“游泳”,拼命想要從翻滾的雪團中冒出頭。
雪崩開始得突然,停止得也突然。冰涼堅硬的積雪一直埋到我的頸部,我一動也不能動。
凱文和阿蘭慌忙找到我。“爸爸不見了。”凱文哭著說,“我看到他被埋住了。”
“他丟不了。把我挖出來,咱們去找他。”我希望自己的聲音能鎮定一些。
凱文和阿蘭取下我們隨身攜帶的小鐵鏟。這是為了應付雪崩準備的。科羅拉多州崎嶇的高山上經常發生雪崩,我們在冬季進山遠足或滑雪,總是有備而來。
“快呀!”我催促著,“別耽誤時間了!”
他們艱難地干起來,使勁地鏟著雪,很快把我解救出來,我腳上還穿著雪鞋。這個偏僻的地方依舊美麗,雪在陽光中閃爍——可是現在爸爸被埋在了雪下。
我害怕還會發生雪崩,所以我告訴凱文和阿蘭等著,自己蹣跚著爬上雪堆。
我戴好自己的雪崩信標。那是供在偏遠地區滑雪的人專用的一種安全裝置,爸爸也戴了一個。信標就像一個小收音機,本身帶有傳送器和接收器。信標不斷地傳送出嘟嘟、嘟嘟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