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從前當老師

最近大盜刀疤臉頻頻作案，光頭警長忙得焦頭爛額，可是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找著。這天光頭警長在大街上正走著，旁邊的一個人腳一伸，“撲通！”光頭警長被絆得跌了個大馬趴。

“誰絆我？”光頭警長惱怒地爬起身一看，愣住了，“你……你不就是刀疤臉嗎？好啊，整天抓你抓不著，你倒送上門來了！瞧我的抓狗大法！”光頭警長施展擒拿功，撲向刀疤臉。可是刀疤臉明明就在眼前，光頭警長卻撲了個空，又跌了個大馬趴。

“這招不叫抓狗大法，應該叫餓狗搶屎。”刀疤臉雙手抱拳，一點也不驚慌。

“不對，我明明已經抱住你了，怎么你突然從我懷里消失了？”光頭警長撓著光禿禿的大腦袋，模樣就像考試時自己做對了答案，可老師卻沒有給分。

“要在以前我肯定被你抓住了，可是自從我學會‘不讓別人抓到功’后，你就再也不可能抓到我了。”正說著，刀疤臉身上的手機響了。“對不起，我現在沒時間陪你玩了，我一個小偷哥們兒今天剛開業，要請我去喝開業酒。”刀疤臉一閃身沒了蹤影，留下光頭警長一個人，看天，天空白云朵朵，看路，路上人來人往，就是看不見刀疤臉。

“我一定會抓到你的！”光頭警長對著天空吼，嚇得天上的一群鴿子四散逃開。

光頭警長上了一天班，正往家走。走著走著，一些水突然澆到了他頭上，而且這水熱乎乎的，還有一股尿臊味。

“誰往我頭上撒尿？”光頭警長一抬頭，刀疤臉正飄在自己上方。

“是我，對不起，請你別生氣，我隨地大小便習慣了。”刀疤臉邊說邊提褲子。

“你……你是怎么飄在空中的？”光頭警長愣住了。

“我會‘不讓別人抓到功’，飄在空中很容易的。您慢走，后會有期。”一眨眼刀疤臉又不見了。

“氣死我了！”光頭警長只能干跺腳。

回到家里，光頭警長想泡個澡緩解一下疲勞。剛躺到浴缸中，窗玻璃忽然嘩啦一下碎了，刀疤臉出現在浴缸邊，他舉起一桶黑油倒向光頭警長：“老光，咱們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送你點沐浴露。”沒等光頭警長表示一下憤怒，刀疤臉一閃身又從破碎的窗口飛出去了。

光頭警長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除了牙齒和眼白是白的之外，身體的其余部分都黑得發亮。

這時，門開了，光頭警長的夫人買菜回來了，她看見光頭警長，親切地說：“哈嘍，這位外賓你是來找我們家老光的吧。對不起，我不會講非洲話，普通話你能不能聽懂？”

光頭警長氣壞了，洗掉身上的黑油，匆忙找到眼鏡博士：“老眼，幫幫我！那個刀疤臉太可惡了，我抓不到他，他卻整天捉弄我！”

眼鏡博士把光頭警長帶進一臺機器里，一按電鈕，他們出現在一個破舊的院子前。

“這是哪兒，我怎么覺得有些眼熟？”光頭警長瞪大眼，努力搜尋著記憶。

“我們現在乘著時間機器來到了三十年前。”眼鏡博士說。

“我們到這兒干什么？”光頭警長搞不明白。

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傳來，一輛警車開到了門前。院門被撞開，警察們闖入院內，從房內揪出一男一女押入警車。警車開動了，一個男孩從院子里追出來，聲嘶力竭地大喊著：“爸爸——媽媽——”

被抓的男人和女人從敞開的車窗里伸出頭，大叫著：“小強，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再學我們做壞事！”

“他們為什么被抓？”光頭警長取出隨身攜帶的微型電腦，查找資料。“哦，原來他們就是刀疤臉的父母，而這個叫小強的孩子就是后來的刀疤臉呀！”

“后來小強因為沒人管教，漸漸變壞了。”眼鏡博士說。

“如果現在我就把小強抓起來，那么就不會有整天捉弄我的刀疤臉了？”光頭警長詫異地說。

“不對，小強是因為沒有人管教才變壞的。只要我們好好教育他，他一定會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的。”眼鏡博士意味深長地說。

“我明白了！”光頭警長走向男孩。“小強，我是你爸爸的一位朋友，別害怕，以后我會照顧你的！”

“叔叔！”男孩一下子撲進光頭警長的懷里，淚水浸濕了光頭警長的胸膛。

“像這樣需要收留的孩子還很多，我們應該成立一所學校。”眼鏡博士想了想說。

“我來當他們的老師兼保姆。”光頭警長抱起男孩，“孩子，我要給你一個幸福溫馨〔xīn〕的童年！”

學校很快建成了，那些無家可歸、被家庭拋棄了的孩子全被眼鏡博士和光頭警長收留了下來。他們受著良好的教育，沒有一個變成壞孩子。

這天光頭警長去上班，一個警察疑惑地說：“警長，真奇怪，最近那些老做壞事的家伙，好像突然約好了似的，再也沒有做壞事。而且市民反映，大家經常得到一個陌生人的幫助。據我觀察，那個人竟然像是我們通緝已久的刀疤臉。”

“這很正常，只要我們給他們一點點愛，他們就會給我們一個美好的明天！”光頭警長吩咐手下，“幫我寫一份辭職報告吧，我要辭職去當老師，再也不當兼職的了，我要轉為正式的！”

插圖 馬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