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教練再出馬

上期回顧：在下半場比賽中，馬陣他們改變了策略，場上的形勢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最終，馬陣他們以21比20取得了這場“國際比賽”的勝利……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當那天下午訓練，馬陣和申海洋他們把“國際比賽”的事情告訴滕啟龍的時候，他似乎并沒有太高興的反應，反而有些心不在焉。馬陣知道滕啟龍為什么心神不寧，是因為趙越。趙越的第二次手術不是很成功，手術之后的恢復情況也一直不太好。上周六訓練的時候，馬陣問過滕啟龍，滕啟龍說趙越又住院了，因為患了重感冒。他還說，趙越以前很少感冒，這段時間因為腿傷不好，她的情緒非常低落，導致抵抗力下降。

那天的訓練結束之后，馬陣問滕啟龍：“你今天到醫院去看趙越嗎？帶我一起去行嗎？”

滕啟龍搖搖頭：“算了吧，她現在不愿意見人。”

看著滕啟龍急匆匆的背影，馬陣下定決心，一定要去看看趙越。滕啟龍不帶他去，也難不住他。

馬陣悄悄地跟在滕啟龍后面，很順利地找到了趙越所在的那家醫院。看著滕啟龍進了住院部的大樓，馬陣在樓前的花壇邊坐了下來，他想等滕啟龍走了之后再進去。可是等著等著，他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馬陣回到球隊訓練的那個籃球場時，場地上只剩下了“三分天下”程嬌嬌一個人。程嬌嬌還是一如既往、一臉郁悶地在練她的三分球，雖然她的命中率對于一個12歲的小學女生來說已經非常高了，但她依然一臉郁悶。

馬陣看著程嬌嬌，忽然心里一動：“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程嬌嬌很意外，抬起頭看看馬陣：“要我幫你？幫什么？”

馬陣說：“幫我把一只籃球贏回來。”

馬陣的運氣不錯，他領著程嬌嬌趕到他們小區的會館時，那幾個贏走了他籃球的男生拎著籃球正準備離開。讓馬陣很沒面子的是，馬陣一眼就認出了他們，可他們卻想了半天，才想起馬陣是誰。

那個很帥氣的大個子男生笑著說：“我想起來了。怎么，你還沒把籃球拿走嗎？我們早就把它放在管理員那里，讓他轉交給你了。”

馬陣有些不相信：“真的交給管理員啦？”

那個虎頭虎腦的男生說：“那球對我們沒用。雖然球不錯，但那是你的球。要是喬丹的球，就是再破我們也會留著的！”

旁邊的程嬌嬌一聽就火了：“你什么意思？”

馬陣攔住她，心平氣和地對大個子男生說：“我相信你們已經把球交給管理員了。但你們這么做，也許有另外一個原因。”

大個子男生隨口問了一句：“什么原因？”

馬陣說：“怕輸給我，怕我再把它贏回去！”

大個子和那個虎頭虎腦的男生相互看了一眼，顯然都明白了馬陣的意思，兩個人忍不住大笑起來：“還想比？行啊，你說怎么比吧！”

馬陣也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當然，那天笑到最后的是馬陣和程嬌嬌。因為馬陣和程嬌嬌只有兩個人，雙方沒法打比賽，只能還是以專項比賽定勝負。結果馬陣和程嬌嬌分別在一對一的攻防對抗和三分球的比賽中大獲全勝！這也不能全怪那幾個男生自高自大，他們想不到兩個月不見，馬陣會取得如此神速的進步，更想不到看上去有些蔫頭耷〔dā〕腦的“三分天下”程嬌嬌，竟然有著百步穿楊般神準的三分球。

馬陣看著那幾個垂頭喪氣的男生，得理不饒人，用手一指程嬌嬌：“你們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嗎？程嬌嬌！嬌氣的嬌，女字旁的嬌！”

幾個人聽懂了，全傻了。

馬陣去醫院看趙越的時候打了輛出租車，雖然肉疼，可也沒辦法，因為他拿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找到病房的時候，趙越正躺在病床上翻一本雜志。她明顯瘦了，臉色不太好看，頭發也亂亂的。她抬起頭來看見馬陣的時候顯得有些慌亂，還輕輕地“啊”了一聲。

趙越問他：“你怎么來了？”

馬陣說：“我是跟蹤滕教練才找到你的！你真不夠意思，干嗎不告訴我你住在哪家醫院？”

趙越說：“啊，我不是，我……”

馬陣打斷她：“我知道為什么。你覺得我是小孩子，你不愿意在小孩子面前顯得軟弱，嗯，還有脆弱。”

趙越笑了：“小屁孩兒，別裝了。你大老遠地跑來，就沒帶點兒讓我高興的東西？”

馬陣一拍手：“嘿，你還趕巧了，今天我帶來的全都是些讓人高興的東西！”他先拿出那只籃球，“瞧瞧，這是第一件。”

趙越當然記得那只球，就問：“是你贏回來的？”

馬陣說：“那當然！”當然他沒提請程嬌嬌幫忙的細節。

馬陣又拿出一臺DVD播放機，這才發現病房里沒有電視機。馬陣痛苦地咧咧嘴。趙越問他：“嘿，你這是干什么？想給我放一部英雄影片，教育我、激勵我嗎？”

馬陣說：“差不多。可你這兒沒電視，英雄的高大形象無法展示呀！”

趙越說：“會客室里有電視，咱們到那兒去看。”

你肯定猜到馬陣給趙越看的是什么片子了。沒錯，就是那場“國際比賽”的錄像，那位“高大的英雄”就是“閃電手”馬陣同學。他們到會客室看片子，還招來了同病房的不少病人。有人眼尖，很快就看明白了，電視里那位斷球高手就是眼前的這位小帥哥。再聽馬陣眉飛色舞地把那天的經歷一講，大家更是對他刮目相看了。

有人問趙越：“他是……”

馬陣趕緊搶答：“我是她的徒弟，跟她學打籃球的！”

眾人都很驚訝：“嘿，趙越，你還會打籃球？還會……還會當教練？”

趙越有點臉紅。馬陣又搶答：“那當然！她從中學到大學，一直都是校隊的主力呢！”

回到病房里，趙越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也許是因為興奮，臉也有些紅潤了。馬陣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怎么樣，確實是件高興的事情吧？”

趙越說：“嗯，還行！”

馬陣收拾好東西，坐到病床邊上。馬陣說：“自從我們贏了那場比賽之后，我們學校喜歡打籃球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一到下課和午休的時候，就有人跑到籃球場上去打球。”

趙越說：“那不是好事嗎？”

馬陣說：“什么好事呀！本來只有我們幾個人打籃球，從來沒有人跟我們搶球場。現在可好，去晚一會兒就沒有地方玩了。”

趙越說：“那也好啊，他們剛開始打籃球，肯定都是菜鳥，你可以教教他們，收幾個徒弟。”趙越忽然又想起什么，問馬陣：“滕啟龍怎么樣？”

馬陣說：“他打籃球的水平實在不算很高，但執教水平確實不錯。”他偷眼瞄瞄趙越，“他還說，將來有機會，可以讓你給他打打下手，做個兼職領隊或者專項教練什么的。”

趙越皺了皺眉：“他真是這么說的？”

馬陣說：“是啊，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其實滕啟龍當時說的是，將來有機會可以跟趙越配合配合，一起教他們打籃球。

趙越撇撇嘴：“自以為是的大男子主義！”

馬陣說：“我可沒覺得他是什么大男子主義。現在誰還愿意教我們打球呀？唯一的理由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是你讓他做的。”

趙越說：“我可沒那么大的面子。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很簡單，一是因為他本來就非常喜歡打籃球；二是因為他明年就要畢業了，他想進一所很有名的中學任教。可是跟其他的競爭者相比，他并沒有什么優勢。如果他能帶出一支具有一定水平的籃球隊來，會對他將來的競爭有不小的幫助。”

馬陣長舒了一口氣：“原來是這么回事！敢情我們是他的‘試驗田’和‘優勢項目’呀！這下我就放心了！”

趙越不解：“放什么心？那你以為是怎么回事？”

馬陣卻岔開話題，忽然問趙越：“你想不想也組織一支球隊？”

趙越一愣：“我也組織球隊？”

馬陣說：“有什么不可以的？現在我們學校有許多人想學打籃球，你可以教教他們。你現在需要養傷，正好也沒有別的事情，組織一支自己的球隊，總比你悶在家里沒事干感冒玩好一些吧！只是，有一點兒問題。”

趙越問：“什么問題？”

馬陣說：“如果你也教一支球隊，那和滕啟龍的球隊肯定要進行比賽。現在我們比較難的就是找球隊打比賽。不比賽怎么能進步？可是，如果真要比起來……”

趙越忽然笑了，笑得讓馬陣有些心里沒底。趙越說：“你這個小孩果然很壞！竟然跟我使這種激將法！”

馬陣有些著急：“那你是不肯了？”

趙越說：“誰說的？”

趙越最后有沒有成立自己的球隊呢？請看下期《第一道難題》。

插圖 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