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我應邀參加在西弗吉尼亞州綠薔薇度假村舉行的汽車工程師學會會議,并在會上發言。和許多與會人員一樣,我也帶了一位嘉賓,一個快81歲的老人,就是我的母親。
大概這種場合沒有多少高層管理人員會想過也不愿意帶著80高齡的老人來,但我不這樣認為。綠薔薇是我母親最喜歡的地方之一,為什么不帶她來呢?
幾年前我去加利福尼亞出差的時候就是帶著父母一起去的。他們從來沒有到過加州,那時正是嬉皮文化盛行的年代,因此當看到留著長頭發、滿頭臟兮兮的孩子把狗食當做午餐來吃時,他們真是長了見識,大為震驚。一路上我們還買了一些紀念品,有手工打造的金屬飾品,還有綠寶石,這些東西母親至今還十分珍惜。
在我帶母親去參加自由女神像百年慶典的時候,她在賽艇和游船間上上下下,跑來跑去,把跟在后面的我都累得氣喘吁吁。我從來都沒見過她這么高興過,也為和母親一起來而欣慰和自豪。
每次我去佛羅里達度假的時候也都會邀請她一起去,這已經成為一條規矩。不久前,我還帶著她和她的兩位朋友去了意大利,在那里度過了兩個星期的美好時光。
我經常帶著母親首先是因為我喜歡和她一起,當然也是我應盡的責任。我自己小時候并不省心,而她精心照顧過我好多年。父親教會了我商界的知識,但在價值觀方面,比如潔凈、虔誠和拒絕外界污染,大部分都是從母親那里得來的。
母親今年已經84歲了,仍獨自生活。她的身材至今保持得依然很好,而且,直到去年因為肺炎住院,她還從來沒有住過院。母親唯一的健康問題是一只耳朵的聽力稍微受損。我一直勸她在眼鏡上安裝一個助聽器,但她十分固執,根本就不考慮。“美國總統都戴助聽器,你為什么就不能呢?”我說。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出色的銷售人員,但卻沒能成功地向她推銷一部助聽器,她堅持說助聽器就是衰老的標志,想想看,都84歲了,還那么自負!
最了不起的是她的牙齒。她的牙齒現在仍然完好無缺,而且這輩子都沒有蛀牙。在醫院,大家都把她看做怪人,因為她不把假牙拿下來給護士。老天,你讓她拿什么呀,她根本就沒有。
她的年紀越來越大,我已經養成習慣,每星期總要給她打五六個電話。如果我偶爾因為疏漏連續兩天沒有打電話,她就會認為我要么生了重病,要么就是被綁架了。因此,如果知道第二天工作繁忙,那么我第二天日程安排上的第一件事就會是“給媽媽打電話”。
我探望她時,她仍然當我是13歲的孩子,給我做我上學時候喜歡吃的東西,像我上學時那么擔心我。知道我要來時,她總會出去買些糖果,好給我驚喜。她仍然想要使我高興,看我開心,雖然我的眉毛都已經63歲了。
她也會給我一些建議,在我們宣布收購美國汽車公司之后,她苦口婆心地說:“為什么要買一個燙手山芋呢?現在的情況不是已經很好了嗎?”“你知道的,爸爸過去經常教育我說,‘止步不前就是退步。’”我說。“你爸爸還告訴過你不要忘記停下來聞聞玫瑰的花香。”她回答道。
有些人可能幾個月,甚至幾年都不去看望父母,或者根本就不去探望父母,他們和父母唯一的聯系可能就是偶爾打電話。我很不明白,為什么父母把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來,并竭力照顧他們,而他們長大后卻會拋棄父母。
不管你是誰,是好人還是壞人,富人還是窮人,當你年老后,坐在搖椅上面對夕陽回顧自己一生時,如果你曾經忽略了父母,你會后悔死的。
不管你為自己或社會做過什么,如果你沒有給家人足夠的愛和關注,你這輩子還有什么價值呢?幫助陌生人的確很偉大,但是,奉獻是從家人開始的。
摘編自《艾柯卡自白》 中信出版社#8194;編輯/香玉
李·艾柯卡語錄:
★不論你多有才華,但是在業績表上,我最不樂意聽到的一句話就是:“他不能與同事和睦相處。”
★艱苦的日子一旦來臨,除了做個深呼吸,咬緊牙關繼續前進之外,實在也別無選擇。
★我緊緊抓住了機會,不是靠僥幸取勝,而是整整奮斗了40個寒暑。
★我懂得了一個親密無間的家庭可以給人以力量;我懂得了奮斗,即使時運不濟;我懂得了不可絕望,哪怕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