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晉代著名書法家王羲之過年貼對聯,因書法漂亮、內容優雅而多次被人揭走,除夕之夜被迫貼出“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的字樣,果然沒人動了,除夕半夜,他的兒子王獻之在每聯各添三字,結果第二天就成了“福無雙至今朝至;禍不單行昨夜行”的好對子。
這是傳說,但足以顯示出對聯的魅力。據史料記載,我國歷史上最早的對聯,其實是由五代時期后蜀國君孟昶開創的,在新春時,他將自創的“新年納余慶;嘉節號長春”貼在門口,這就是中國的第一副對聯。到明朝時,對聯得到大力發展和普及。此后,對聯便大面積開花結果,并留下了無數繪聲繪色的故事。
明代著名文學家解縉小時候家里很窮,父母靠開豆腐店勉強維持生計。但解縉聰明伶俐,進了學堂后讀書刻苦,7歲的時候就能寫詩作文了。
解縉的家對面住著一個鄉紳,對人十分苛刻,也是個吝嗇鬼。平時家里燒肉,他都要把門窗關嚴,生怕對門把香味聞去。解縉從小就愛打抱不平,見他如此小氣,就想故意氣氣他。有一年大年三十,家家忙新年,戶戶貼春聯。鄉紳家門里有一片竹林,解縉靈機一動,在自家門上貼了這樣一副對聯:“門對千竿竹,家藏萬卷書?!编l紳看見后,心想自己家的竹園竟被別人占了便宜做對聯了,這還了得。于是叫家人把園內竹子的梢頭統統砍掉,看他怎么寫。
解縉見那些竹子都矮了半截,拿筆就在春聯下面各添了一個字:“門對千竿竹短,家藏萬卷書長?!编l紳一看更來氣,心想,我竟然連一個小孩也對付不了,那明年的財氣豈不是要被人占盡了,于是一怒之下,讓人把竹子全砍了。解縉見對門如此行事,心中暗笑,又拿起筆在對聯上各添了一個字:“門對千竿竹短無,家藏萬卷書長有?!闭媸敲顦O了。鄉紳見后又氣又恨,白白斷送了一園翠竹,還因此大病一場。
明代馮夢龍在《古今譚概》中,也敘述了明代戴大賓小時候善于對句的故事。他5歲時,應童子試。眾人見其年齡小,笑問:“欲為何官?”戴答道:“閣老?!庇行悴艖蛑f:“未老思閣老?!贝鞔舐暣鸬溃骸盁o才做秀才。”眾人大笑。8歲那年,有次到書院游玩,書院的老師想試試他對句的本領,于是就手指大廳中的椅子,說:“虎皮褥蓋學士椅。”戴張口就來:“兔毫筆寫狀元坊?!?歲孩子就有奪狀元的雄心,老師連聲稱奇。戴大賓13歲那年去鄉試,果然中了舉人。
一天,有位貴老爺來看戴大賓的父親。他見一兒童在院子里玩,以為是剛識字而已,于是出了“月圓”二字考孩子。戴大賓心想:“你也太小瞧我了,出這樣淺的對子?!庇谑谴鸬溃骸帮L扁?!辟F老爺不理解:“風怎么是扁的呢?”“風連側縫都能進去,不扁能行么?”貴老爺覺得有理,其實他不知道,這是戴大賓諷刺他從門縫里看人的意思。
對聯里潛藏著很多寄托和智慧,千百年來歷久彌新,它是一種藝術,兼有書法和智慧的雙重含義。新開張的店面,往往在其中寄寓吉祥和富裕;辭舊迎新之際,人們貼春聯以希冀新的一年健康和如意;洞房花燭夜時,也有耀眼的紅色滾燙的喜聯歡天喜地祝福你。對聯,這一門中國特有的藝術,也是中國文化的一個標識,它的學問,自有別有洞天的消息。
#8194;本刊原創#8194;編輯/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