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95;#8195;1924年1月12日,《京報副刊》發表孫伏園《關于魯迅先生》一文。文中談到,魯迅聽說他的小說集《吶喊》一出版就被請進中小學課堂之后,不但感到“極為沉痛”,而且此后一看到這本書就討厭。因為他很不愿意孩子們讀到他的作品,最不愿意孩子們讀到小說集中的《狂人日記》。他說:“中國書籍雖然缺乏,給小孩子看的書雖然尤其缺乏,但萬想不到會輪到我的《吶喊》。”他甚至激憤地說,這書不但沒有再版的必要,簡直應該讓它絕版,他甚至不想再寫這一類的小說。
#8195;#8195;孫伏園文中還談到魯迅對于自己的小說作品之評價。“他說他最喜歡《孔乙己》,所以譯了外國文。我問它的好處,他說能于寥寥數頁之中,將社會對于苦人的冷淡,不慌不忙地描寫出來,諷刺又不很明顯……”魯迅是要表達對于弱者的同情,同時揭示人間的冷漠。可是幾十年來中學課堂對于《孔乙己》的解讀,說作者是要諷刺孔乙己的迂腐,批判封建禮教的吃人本質。其實,禮教吃人僅是文化悲劇,人間吃人則是存在意義上的悲劇。作者批判的矛頭是指向社會的,對人物則很是溫厚。
#8195;#8195;魯迅的態度表明了他對孩子讀物的一個想法,就是不應該老是讓孩子看見血腥、丑惡、殘酷和絕望。而應該選擇那些充滿理想、充滿光明、充滿善念和愛心的作品提供給孩子。
舒晴摘自《沈陽晚報》
編輯/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