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重慶妹子文雪絕對沒想到,與香港老公度蜜月時小住了幾天的武漢。后來會成為她人生的另一個起點;而且這座城市,竟讓她舍棄香港的繁華熱鬧,一待十年仍戀戀不舍。
“實在是太喜歡這一片湖!”坐在自己開的湖邊餐廳里,文雪望向窗外一片波光滟瀲的湖面,語氣里是由衷地贊嘆。
2000年在東湖邊開水榭餐廳,是因為她不愿坐享錦衣玉食的全職太太生活。帶著一點點“玩票”的性質。而4年后水榭拆遷,文雪挺著六甲之身重新打造自己的湖邊餐廳,則蘊含了太多的復雜因素;既有失去水榭的不協甘心、對東湖的不舍,也有對餐廳經營的自信。
如今,在文雪的精心打理下,她的咖啡餐廳已經成為東湖邊上小有名氣的休閑好去處。
獨辟嗘徑賣茶葉 東湖邊上站穩腳跟
1991年,重慶妹子文雪大學畢業了。工作成了擺在面前的一道難題。不過,她不是愁找不到工作,而是愁該選擇怎樣的人生。
當初填報志愿時,為了以后好找工作,我在家人的堅持下讀了化工專業。但我從小性格活潑開朗,喜歡文學。所以,枯燥的化工課程像一種折磨,讓我一心想逃離。
因此,大學畢業后,我放棄了那份讓不少同學艷羨的大企業工作,選擇到廣州打工。幾經輾轉,才應聘到一家外貿公司工作。雖然人生地不熟,雖然工作非常辛苦,雖然每一個外貿跟單都時刻考驗著我的耐心和細心程度。
從一家公司到另一家公司,從廣東到福建,漸漸地,我由一名普通打工者成長為一名職業女性,并成為不少外貿公司挖角的對象。也是在這個時候,我認識了我后來的香港老公。
1997年,香港回歸之際,文雪成了一名幸福新娘。蜜月期間,他們選擇到內地旅游。
看完雄偉壯麗的三峽美景后:看時間充裕,我們就決定繞道武漢,來探望一位朋友。
夏日的武漢烈日炎炎,與同被譽為“火爐”的重慶頗有些相似,這讓我這個重慶妹子頓生幾分親切。雖然此次在僅僅小住三天,但美麗的東湖、浩淼的長江給我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回港不久,一直做貿易的先生接到了—個高端旅游消費品的項目,需要在內地景點開店做推廣。我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武漢,想到了東湖。
10月再次來漢,我們把武漢的景點逛了個遍。而眾多景點中,東湖卻是我們倆最喜歡的一個。于是,我們成為東湖賓館經營項目對外開放后第—個進駐的商家。經營項目說白了,就是賣高檔的茶具和茶葉。
和傳統等客上門的經營方式不同,我們是一種體驗式營銷。營業場所就是一個雅致的茶室,每天都有茶藝師為前來參觀的游客表演茶道,指導游客品茶,講解茶文化。而顧客喝完茶后,是否購買茶具和茶葉,則全憑自愿。
那時,品茶之風剛剛刮入內陸城市,很多游客對茶藝師的表演和講解很感興趣。因此,每一撥前來品茶的顧客中,都會有客人當場購買茶葉或茶具。很快,這個原本不被看好的市場,就因為選擇了茶文化作為切入點。而漸漸成為東湖賓館一個特色經營項目,并被越來越多的旅行社作為一大賣點主動向顧客宣傳。我們很快在東湖站穩了腳跟。
獨具慧眼進水榭 半年守望迎來顧客盈門
隨著茶葉經營漸入佳境,我和先生也有更多的時間,去細細品味賞玩這個昔日毛主席也非常喜歡的大園林。其中,毛主席當年游泳用的水榭是我們最喜歡的景點。
那時的水榭少人打理,但那綠樹掩映中的小屋、蜿蜒曲折的小路、凸出水面的亭臺、開闊的視野、幽靜的環境,仍讓我們經常流連忘返。
我先生生于香港,后又到國外念書,見多識廣。國外的很多高檔咖啡廳都十分注重周邊環境,有不少是選在臨水區域,客人在水邊品著咖啡,閑坐聊天,情調十足。因此,每到水榭,先生總要感嘆一番:若能在這樣的美景中喝個下午茶,該是多么愜意的事!他的話。我聽進了心里。
2000年,在先生的支持下,我向東湖賓館申請在水榭開一間西餐廳,并很快獲得許可。
我的想法很簡單——面對這么難得的美景。即使餐廳不賺錢,只要能吸引到同樣愛美者來此駐足,也不枉費了這片好景色。
這種純粹的喜歡,讓她在后來的經營中挺過了一人段難挨的守望歲月,打消了—個個要放棄的念頭,最終帶領她進入了一個事業的新階段。
我在室內放上寬大柔軟的沙發,在室外設置古樸的藤椅,力圖每一個細節能與這片美麗的水域相得益彰。而選擇引進的菜系時,讓我頗費了一番心恩。
水榭的環境獨一無二,自然也要引進—些外面市井之間吃不到的菜式才能與之搭配。
我從香港引進了兩位做泰餐的廚師,又親自訓練了一批服務員,滿心歡喜地開始進入新角色。
但開業后不久,我就發現,現實和想象完全是兩碼事。水榭藏身子東湖賓館深處,臨街又無廣告招牌,因此餐館里除了零星的游客,少有人來。
唯一讓人安慰的是,幾乎每一個到過水榭的顧客,都表示喜歡這里的景色,喜歡餐廳的氛圍。這成為支撐我堅持下去的一大動力。
直到半年后,回頭客才漸漸多起來,幕名而來的新面孔也開始陸續登場。生意明顯好轉,水榭餐廳開始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辦網球場 泰國餐廳一炮打響
經營網球館,起因很偶然。
東湖賓館內有一個網球館,但多年不用。我和先生計劃著;雖然這個球場的面積不大,但周邊環境優雅,若能重新開張,一來可與餐廳經營相結合,客人運動過后,可就近到水榭用餐,二來也方便自己打球。
2002年,修葺一新的網球館開張營業。我們邀請以前練球時的網球教練一起合作:客人進場后,我們只收取場地租用費;客人若需教練指導,則額外向教練支付訓練費。
沒想到,球館開業后就天天爆滿。
而運動過后,水榭的餐廳也成了不少人就餐的好去處。兩個行業就這樣有了緊密互動,并形成良性循環。
2002年下半年,隨著口口相傳,水榭餐廳的知名度在武漢越來越響。武漢—些餐飲界的朋友也慕名而來。提出復制水榭的成功模式。合作開店。
“高峰期,我們同時打理六七家店子。”文雪說,經不住同行的熱情相邀,于是,長江的游輪上、黃鶴樓里的亭子中、商場的地下室……一度都有他們參與經營的咖啡館和西式簡餐廳。
漸漸地,生意穩定下來,2003年,我們在武漢買房安家,在這座城市扎下根來。
然而,正當生意漸入佳境、水榭的知名度越來越高時,我們收到了通知:水榭、網球場等一大批景點開始拆遷重建,相關經營項目需要暫停。
一切似乎都被打回到原點。我陷入無盡的失落中。
卷土重來再開張 湖邊美景美食續輝煌
“對我來說,2004年具有非同尋常的意義。”文雪說,這一年發生了三件大事:7月份,她苦心經營多年的水榭餐廳停業了;同時,同樣選址于東湖邊的新餐廳順利殲業;9月,她的寶寶順利降生。文雪總結說:“2004年是一個充滿了憂傷,同時也洋溢著幸福和希望的一年。我的事業和家庭,都邁入了新的發展階段。”
在2004年初,我的心情卻遠沒有今天這么輕松。眼看著停業日期一天天臨近,是就此罷手在家安心待產,靜等寶寶的降臨?還是重新選址,將水榭的輝煌延續下去?我陷入了矛盾中。
時間一天天過去,內心的焦躁也日益強烈。我明白,自己終究舍不下這個店。打定主意后,我開始四處選址。
多方尋覓一無所獲后,朋友無意中提及一個地方:東湖翠柳賓館附近一處廢棄的地下室車庫。架空的地下室,低矮的柱子,遍地的荒草。但它位于東湖岸邊。旁邊還有一大片杉樹林,湖光山色盡收眼底。我們當場拍板;“就是這里了!”
接下來就是龐大的地下室改造工程,而這時,我已懷孕6個多月。腹中的新生命和湖邊的新店址強烈地刺激著我的神經,我每天懷著興奮的心情來到工地做監工,指揮工人將地下室往下深挖1米,包裹起裸露的管道……
7月份,老店關門,新店開業。為了凸顯“水”的特色,我特意將店門開在臨湖的一面,客人進門要沿著湖邊的石板小路蜿蜒前行20多米,將湖邊美色盡收眼底。
和老店一樣,這里仍堅持“美景+美食”的原則,泰國菜仍是主打品種。而窗外煙波浩渺的東湖水則成為餐廳最恢宏大氣的背景畫。
開業兩個月后,我返港待產。先生忙于自己的生意,新店只好交由一名老員工幫打理。此前與朋友合作的兒家餐廳,也分別撤出,僅保留三家獨立經營的西餐廳。
雖然離開之前已精心做好各方面的準備,但新店開業后仍經歷了一年多的困難期。和當初的水榭一樣,因為位置偏僻,店里的客人很少。
回漢后,帶孩子之余,我有空就往店里跑,幫忙處理店務。有了前面4年的經驗,這一次,我的心態平和了許多。我告訴員工們,客人再少,也要保持店面干凈整潔、保證每道菜的口感良好,讓每一個走進來的顧客感到不虛此行。漸漸地,靠著良好的口碑,客人多了起來。
今年春節過后,孩子上幼兒園了,在先生的支持下,我開始重新回到餐廳,我和客人聊天、收集顧客意見,對菜式進行了一些微調,同時,增加一部分川菜和湘菜。
經過半年多的努力,如今,餐館的生意明顯好轉,喜歡上這里的客人也多了起來。
多年的摸爬滾打,文雪對西餐店和咖啡店的經營模式已非常熟悉,“從籌備到開業,一個月就可全部搞定。”她說,今后,她希望能發展連鎖經營。顯然,武漢十年,她已打拼起一個屬于自己的舞臺,以此為起點,她可以跳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