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中自有白米團

在所有的外國學生中，對中國文化最感興趣也體會最深的，我認為無疑是日本學生。我班上的宇賀同學造句說：“中國文化是日本文化的母親，反過來，日本文化是中國文化的孩子。”我說，古代是這樣的，而現代已經變成相互學習了。要學好真正的中國文化，還是要從古代文化、特別是從文言文入手的。

給東京大學的兩個班講過古詩格律后，我布置了一些練習。其中一項是“續寫”。我在黑板上寫下“春風又綠江南岸”，請學生續寫下句。答案當然是五花八門，其中水平突出且有點意思的選十則如下：

1．秋葉很黃家北屋

2．秋雨再白塞北村

3．冬雪就白河北田

4．白云就飄水東天

5．鮮花會來愛情人

6．眼淚回憶山北家

7．暖氣發白水中間

8．真好天氣去旅游

9．烏鴉也黑心上人

10．不能不想白米團

…………

最后，我寫出王安石的原句：“明月何時照我還”，并且講了“綠”字使用之精妙。學生們聽懂了，頻頻點頭。但很多人還是認為自己寫的下句“也行吧”。日本人是最謙遜的，他們說自己“也行吧”，其真實的心理就是“相當好哇”。能夠達到使日本學生對中國古詩發生比較濃厚的興趣，作為一個“外教”，也應該說是非常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