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很長時間拒絕為作者的作品寫序,因為實在沒有時間閱讀作品并做出評價。“序”是不可隨隨便便的,既要為作者負責,又要為讀者負責。但接到曹長金這本攝影集卻不好推辭了,因為他的攝影集中有許多作品是在我的鎮(zhèn)北堡西部影城中拍攝的。如今的鎮(zhèn)北堡西部影城是寧夏著名旅游勝地,被評為“國家AAAA級景區(qū)”,也取得“中國最佳旅游景區(qū)”、“中國電影從這里走向世界”的稱號。其實,它也和曹長金的攝影作品一樣,是我“玩”出來的。從曹長金在西部影城取的很多鏡頭來看,他確實有一對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忘記哪位哲人說過,世界上不乏美而缺乏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曹長金長了這么一對眼睛,讓人羨慕。其所以讓人羨慕,就在于有這樣一對眼睛的人一定會生活得非常愉快,總是快樂逍遙的。
陜北這個地方很“怪”,既土得掉渣,又十分前衛(wèi),甚至可說是異常現(xiàn)代派的。像陳忠實、賈平凹這樣的大作家,觀其人,你前看、后看、怎么看都難看出他們“酷”的模樣,他們混跡于鬧市,就和剛離開土地的“失地農(nóng)民”差不多。但捧讀他們的作品,不由得叫你五體投地,仿佛那是拉美或是歐洲國家作家的作品,其審美、其情趣、其意念、其語言表達方式,與中國當今文壇所有的所謂“先鋒”都拉開很大距離,“先鋒”們只能望其項背。我只和曹長金見過一面,算是一面之交吧。在這個藝術(shù)凋零的時候,為了他的精神,我慨然允諾。這次他帶給我一套文集《我走我的路》,是平凹題的書名。還有本攝影集,而且很多取材于我的地盤。“我的地盤我做主”,不寫這篇多余的“序”也不行了。
曹長金有本集子名曰《嘎人》,“嘎”乃寧夏和陜北一帶的方言,很難用普通話解釋明白,一般可作“另類”的意思去理解。用“嘎”來解釋陜西人倒很確切。我想,忠實、平凹等陜西作家,大概也應算得是中國文學界的“嘎人”一類,正是他們,開辟了中國文學的“另類”。
這就請欣賞“嘎人”的“嘎”攝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