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袋里有五塊糖,雖然它們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奶糖,但我目前還不敢吃它們,因為這些糖實在是來得太不容易了。為了這五塊糖,我成了個“標準的小偷”和“流氓”。
話還得從三天前的那個晚上說起,那天在單位加完班后,我急急忙忙沿著馬路往家走。走慢了是不行的,一是擔心受到家里最高領導的批評教育,二是擔心家里會停水,一停水就洗不成澡了。
我們這個城市不光缺水,還缺電,所以有些市民的節電意識就很高,把馬路上的路燈打碎了不少。特別是這會兒我正在走的這段馬路上方那本來就稀稀拉拉的路燈,基本都被“就地正法”過了。
幸好我拿著手電,結果,我就看見馬路邊上坐著的那個人影了。
準確地說,坐在地上的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旁邊是一輛兒童級的小自行車,這輛小自行車,也是坐在地上的,因為它的前輪已經彎成了某個現代流派的沙發形狀。
小女孩在“嗚嗚”地哭,她不可能不哭,因為膝蓋摔破了,血流不止,根據我小時候的體會,這會很疼的,而這么晚了卻回不成家,一定又會很害怕。
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讓小女孩對我解除戒心,我得承認,一開始是很不順利的,特別是當我試圖讓小女孩看看我這張只有正人君子才能擁有的微笑的臉,并把手電照向這張臉的時候,小女孩哭得更厲害了。
后來小女孩才告訴我,我當時把手電放得太低了,結果光線從下面照來,我的臉就變成裂嘴的非正人君子的臉了。
最后,我通過請她驗看我的證件,翻看我那些只有簽字筆而沒有刀子時,終于讓小女相信我了,于是我就知道,小女孩是到附近同學家去玩,回來晚了,沒想到就被一輛沒有車燈的摩托車給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