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播報
一位前輩因人所共知的社會、歷史原因被打入“另冊”而塵封已久。6月15日晚7時,程懋筠作品音樂會作為紀念程懋筠先生逝世50周年學術活動的重要內容之一,在修葺一新的中央音樂學院演奏廳隆重上演。
本場音樂會抗戰題材的歌曲所占比重最大,如《全民抗戰歌》(謝康詞、程懋筠曲)、《救國是我們大家的事》(齊唱、佚名詞、程懋筠曲)、《九一八》(混聲四部、A.Dvorak曲、程懋筠填詞配合唱)、《國民精神總動員》(齊唱、程懋筠詞曲)、《再犧牲!再前進!》(四部合唱,程懋筠詞曲)、《出征歌》(男中音獨唱、程懋筠詞曲)、《全靠俺自己》(男中音獨唱、程懋筠詞曲)、《抗日軍歌》(女中音獨唱、陶陶詞、程懋筠曲)、《歡送勇士們》(Boieidieu曲、程懋筠填詞)、《趕快還給我》(英美兒歌、程懋筠填詞)、《打游擊去》(二部合唱,程懋筠詞曲)等。
當我們拂去半個多世紀的歷史風塵,凝神靜心傾聽的時候,依然被作品中所蘊含的藝術魅力所深深感動。印象最深的當屬4首抗戰歌曲(《再犧牲!再前進!》《救國是我們大家的事》《打鐵歌》《勞動歌》)、一首頌歌(《新中國頌》)和三首藝術抒情歌曲(《懷舊》《歸來曲》《春霄別》)。
本場音樂會選唱的作品,程先生的抗戰歌曲創作普遍具有很高的藝術水準,尤其是《再犧牲!再前進!》稱得上抗戰歌曲中的經典之作。該曲是帶再現的三段體,首尾的雄渾寬廣與中段的堅定有力形成對比,而從頭至尾附點音符(四分附點、八分附點)連續貫穿,似雄壯的沖鋒號角,增添了音樂情緒的剛勁威猛,歌頌了軍人誓死抗戰的精神,激發民眾的抗戰熱情。
藝術抒情歌曲的創作則更能彰顯作曲家的創作成就,《懷舊》的樸實真摯,《歸來曲》的抒情哀婉,《春宵別》的纏綿感傷,3首作品的主題、旋法、調性、曲體結構、發展手法各不相同,但都具有結構嚴謹、短小精悍、情感豐厚、意蘊深邃、風格獨特的藝術特點,并能夠凸顯中國民族風格神韻,堪稱是中國藝術抒情歌曲中的上品佳作。在我們的聲樂教學中,青主、趙元任、黃自、蕭友梅等的藝術歌曲幾乎是聲樂教材中的必唱曲目,筆者以為這三首作品也可以納入其中,豐富和充盈教學內容。
擔任演唱的主要是中央音樂學院在校生,其中10首合唱作品由該院音樂教育系合唱隊演唱,9首獨唱、重唱作品分別由該院聲歌系本科生和研究生擔任,專程從臺灣趕來的女高音歌唱家呂麗莉女士,友情加盟演唱了一首藝術歌曲《懷舊》。擔任男女聲二重唱的陳雅函和曹果,分別就讀聲歌系一年級和二年級,筆者喜歡他們的理由并不是因為嗓音條件的優越,因為他們演唱的《勞動歌》和《歡送勇士們》并沒有輝煌的高音。恰恰相反,吸引筆者的卻是他們優美的音質、松弛的表演、豐富的情感,對作品張弛有度、大方得體、傳神傳情的表達與展示,以及身上散發出的藝術家潛質,初生之犢,根正苗壯,惟愿珍重少年時,祝愿二位同學有一個美好的歌唱前景!
當晚登臺唯一知名歌唱家是從海峽對岸專程趕來的女高音呂麗莉。雖然呂女士已不在聲樂演唱的黃金年歲,但演唱《懷舊》這種音域適度、含蓄內在的作品,還是得心應手而游刃有余的,高雅脫俗的氣質、泰然自若的臺風、駕輕就熟的控制、細膩深情的注解,開啟回憶的鏡像,釋放思念的情懷,音樂會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高潮。顯然,以《懷舊》作為壓軸曲目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充分體現了音樂會策劃人的睿智和良苦用心;此曲出現在這里凸顯著雙重的涵義,演員對程先生作品深刻闡釋演繹的同時,更以歌中“化作相思淚”情愫,寄托著對作曲家不盡的追思,告慰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