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處方買藥治病的悲劇

2003年3月10日，33歲的鄂州人李麗（化名）因畏寒等癥狀到武昌某醫院就診。醫生王亮（化名）診斷完病情，開具了一副中藥藥方，其中每劑含有20克中藥尋骨風。

李麗是自費看病，考慮到外面藥店的藥便宜一些，便拿了處方在外面的藥店買藥。至2004年7月3日，李麗一直找王亮診治，但吃了藥后出現面黃乏力、惡心等癥狀。

2006年4月，李麗被確診為慢性腎衰、尿毒癥，后經湖北中真司法鑒定中心鑒定為二級傷殘。

當年10月16日，李麗一紙訴狀將該醫院及醫生王亮告上法庭，索賠醫療費、補償金等共計37萬余元。

2007年9月24日下午，武昌區法院開庭對此案進行了審理。

庭上，李麗的代理人湖北首義律師事務所律師戴安學認為，作為經驗豐富的老醫生，王亮并未提醒患者尋骨風中的馬兜鈴酸會對腎臟有損害，應承擔責任。同時，從醫療服務合同成立的要件來看，醫生對患者接診，醫院就應該對患者負責。

但王亮則認為，尋骨風雖含有馬兜鈴酸，但屬于國家規定的處方藥。他的診斷及用藥均正確，不應擔責。

武昌某醫院則表示，李麗只是在醫院開處方，并沒有在醫院藥房購藥，不能排除在外所購藥物在質量、數量、劑量等方面存在問題。

最后，法院宣布擇日宣判此案。

本刊視野：

近年來中草藥如關木通及廣防己引起的腎損害已日益受到臨床重視，國外稱其為“中草藥腎病”，此命名顯然不當。據研究這些中草藥均含有馬兜鈴酸，國內學者建議將之稱為“馬兜鈴酸腎病”。含馬兜鈴酸的中藥包括關木通、廣防己、馬兜鈴、天仙藤、青木香、尋骨風等。馬兜鈴酸腎病包括如下三種類型：

一、急性馬兜鈴酸腎病

臨床表現 短期大劑量服藥者臨床常呈非少尿性或少尿性急性腎衰竭，可伴近端及遠端腎小管功能障礙，如腎性糖尿及低滲透壓尿，尿酶明顯增高。尿常規顯示蛋白尿，伴少量紅、白細胞及管型。可有輕度貧血，但是高血壓不常見。此外，患者常有腎外表現，如惡心、嘔吐、上腹不適等消化道癥狀，血小板減少，肝功能異常及神經系統損害等。

病理表現 光鏡下呈急性腎小管壞死，腎間質水腫，腎小球基本正常，小動脈內皮細胞腫脹。免疫熒光檢查陰性。電鏡檢查支持光鏡所見。

二、慢性馬兜鈴酸腎病

臨床表現 慢性馬兜鈴酸腎病多由持續小量服用含馬兜鈴酸藥物引起，但也可由重癥急性馬兜鈴酸腎病不愈發展而來；腎功能損害常進行性進展，經數月至2～3年進入腎衰竭。病人常首先出現夜尿多，而后逐漸出現各種腎衰竭癥狀。尿化驗常發現腎性糖尿，低滲透壓尿，輕微蛋白尿，少量紅、白細胞及管型，腎功能化驗早期腎小管功能損傷更明顯，后期出現氮質血癥直至尿毒癥。常伴輕至中度高血壓，貧血出現早。B型超聲檢查腎臟體積常縮小，且兩腎大小可不對稱。值得注意的是，長期小劑量服用含馬兜鈴酸藥物，不但可以導致慢性馬兜鈴酸腎病，而且還可能致癌，尤其是泌尿系統癌癥。

病理表現 光鏡下腎間質呈寡細胞性纖維化，腎小管萎縮或消失，腎小球基底膜呈缺血性皺縮，毛細血管袢塌陷，直至進展為缺血性硬化，小動脈壁增厚。免疫熒光檢查多陰性。電鏡下腎間質可見束狀膠原纖維，腎小管基底膜增厚，腎小球基底膜皺縮及毛細血管壁塌陷。

三、腎小管功能障礙型馬兜鈴酸腎病

臨床表現 常發生在小量間斷服用馬兜鈴酸藥物后，臨床出現乏力、口渴、多飲、多尿、夜尿增多等癥狀。實驗室檢查常呈遠端(Ⅰ 型)或(和)近端(Ⅱ型)腎小管酸中毒表現，甚至出現Fanconi綜合征。同時，尿濃縮功能減退，尿滲透壓降低。

病理表現 光鏡下可見近端腎小管上皮細胞扁平，部分崩解脫落，腎間質無明顯病變，或呈輕度灶狀寡細胞性纖維化，腎小球正常，小動脈壁增厚。免疫熒光檢查陰性。電鏡檢查支持光鏡所見。

對于馬兜鈴酸腎病目前不少醫師尚認識不足，因此，必須加強宣教，規范使用中草藥，避免藥物引起的腎損害。

編輯/何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