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懾力量

車到黃河路，上來個胖子，大大咧咧把大包扔在過道上，呼哧哧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把我擠得像根麻花。邊擦汗，邊嘟嚷：“熱死了……”我輕聲說：“能往外一點嗎?”胖子瞪眼道：“嫌擠?”打的去呀!”

一個“眼鏡”往車廂后走，腳無意中碰了包，胖子立馬推了眼鏡一把，夸張地叫：“小子!四眼也瞎嗎?東西踢壞你可賠不起!”眼鏡嚇得連聲道歉，才平息了風波。

一個嬌小的女售票員開始賣票：“各位乘客，行李箱，大包要賣票，票價1元……”胖子遞給女售票員2元錢說：“買票!”女售票員說：“這個包是您的吧?請在給1塊。”胖子也不言語，掂包放在腿上。女售票員說：“規定大包買票，這樣不行……”胖子眉頭一橫眼一瞪：“ 票我買了，包我拿著，憑啥買票?”有人附和。女售票員有些生氣：“這是規定，你這是啥意思?”胖子把包一丟，呼地站起來，足足高過女售票員嚇得臉煞白，幾乎要哭了，一個勁小聲說：“你等著……”

不一會兒，車突然停了。黑鐵塔般的壯漢從駕駛員的位子直直走到胖子身邊，聲音不大：“來!……買票，……1塊!”口氣不容置疑。胖子比起壯漢足足小了兩個型號，剛才牛哄哄的他沒了底氣：“票我買了……包我拿著，沒……沒占位子。”壯漢不多話：“快點……別……別啰嗦!加1塊。”胖子沒敢多吭聲，乖乖掏了錢。壯漢繼續說：“自覺點……該買的買票!”附和胖子的人，陸續說：“我的紅色皮箱……”“我的箱子……”一個個都乖乖買了票。

終點站到了，我最后一個下車。無意中聽到黑鐵塔似的司機對售票員小聲說：“你……明知道我……我結巴，膽又小，還……偏……偏叫我去收錢，不是……難為我嗎?剛才嚇死我了……”

再看有個胖女人在車站接胖子，胖子立刻恢復了神氣，說：“咋來這么晚，找打是吧!”

聽著司機的話，想到剛才的一幕，我忍不住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