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征服的獵豹

獵豹，以閃電般的速度和鋒利的爪牙，成為了草原上其他動物的噩夢，２００６年９月，為了能得到豐厚的報酬，著名的“動物獵手”科爾和非洲籍助手一起進入了非洲一望無際的草原。他們的目標，就是那有著閃電般速度的獵豹！

偷獵，獵豹母子落網

達克里亞草原，是非洲草原的腹地。在這里，常常有獵豹出沒，科爾開著改造過的越野車和助手來到這里，在一塊平坦的草地上搭起了臨時營地。

經過幾天的偵察，科爾和助手在一公里以外發現了獵豹出沒的腳印。在做好充分的準備后，他們帶上獵槍、麻醉吹筒、繩子和大網悄悄地靠近獵豹的領地。兩人躲在草叢里，用望遠鏡觀察著。果然，這里有只母豹和一只大概只有三個月大小的幼豹在一起生活。

幼豹應該已經斷奶，但是又無法參與捕獵。所以，當母豹捕食時，肯定會把幼豹隱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想到這里，科爾腦子里馬上出現了一個計劃：等待母豹離開的時候就可以捕獲幼豹，這樣的危險性將是最低的。

在耐心等待了兩個小時后，母豹將幼豹放進一個自己挖出的淺洞，就放心地覓食去了。科爾和助手等待了大概１０分鐘，確定母豹已經走遠，于是立即上前，成功捕獲了幼豹。

然后他們在附近找一棵大樹，把小豹用特制的繩子拴在樹下，兩個人上了樹，張開了那張大網。

等待是漫長的，在兩個人幾乎放棄的時候，那只母豹叼著一只羚羊走了回來。它一眼就看到了樹下被拴住的幼豹。它立即狂奔過來，卻在樹附近停下，小心地觀察著什么。

母豹很快發現了樹上的科爾和助手。它憤怒地弓著身體，喉嚨里發出低吼。

在繞著樹木轉了幾圈后，母豹猛地撲了過去。它試圖咬斷那根摻雜著鋼絲的特制繩子，救出幼子。科爾得意地笑了一聲，招呼著助手放網，巨大的網從天而降，把母豹和幼豹一起罩住。母豹怒吼著，掙扎著，但越纏越緊的網，讓它沒有絲毫的辦法。

從樹上下來，科爾小心地靠近，用麻醉槍很快將母豹麻醉，“真是愚蠢的動物。”科爾一邊讓助手把車開過來，把獵豹母子裝進鐵籠，一邊得意地拿出了電話，給買主撥了過去！

殘酷，饑餓馴養野獸

按照計劃，接下來就是離開草原，到達最近的港口，把獵豹交給馬戲團的馴獸人。從達克里亞到最近的港口，汽車需要走十天的路程。

科爾吩咐助手，幾天不要給獵豹喂食。獵豹一般都是一周到十天左右，捕食一次，進食后可以維持一周到十天的營養需要。捕捉這只母豹的時候，可以看出它當時的體力儲備就已經不多了，現在再餓上五天，交貨后，它應該不再會有力氣對馴獸人構成危險。

而且，就算到馬戲團后，馴養猛獸的第一步也是饑餓的辦法，讓它們一段時間內不吃任何東西，從而對食物有一種強烈的需求。馬戲團里的老虎、熊、獅子等猛獸，基本上都是這樣馴服的。當饑餓到極點后，再次喂食它能夠吃下去，其實就是對人的一種屈服，以后訓練起來就容易得多。

可憐的幼豹因饑餓而煩躁不安。它對著母親稚聲叫著，母豹這個時候就會把幼豹用爪子按在身邊。似乎在示意它安靜。幼豹忍不了一會，就又開始重新走來走去。

晝夜趕路，一直到兩天后，才到了附近一個小鎮子，科爾決定要好好休息一個晚上。朦朧中，助手聽到有硬物碰到金屬的聲音和低吼，他馬上起來，走到車后才發現，是母豹正在咬那些欄桿。“不好了！獵豹要逃跑！”助手的喊聲，讓科爾馬上醒來，他揮舞著獵槍跑了過來，然后狠狠地用槍托砸在母豹身上。

母豹咆哮了一聲，放棄了繼續咬欄桿的舉動，又重新趴了下來。科爾罵罵咧咧地作出了決定，要多在小鎮上住幾天。他說：“我不相信，我就不能馴服這個該死的家伙。”

被激怒的科爾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想盡辦法來折磨這只母豹。他每天用棍子攻擊幼豹，逼迫母豹不得不反擊，消耗它的力量。運動和饑餓，只用了三天時間，就讓母豹難以起身。科爾對著籠子伸出一個拳頭說：“哼！我看你能抵抗到何時！”

終于，他們決定重新啟程，但助手卻神色慌亂地報告說：“那只小豹如果再不吃點東西，估計就不行了！”買來了新鮮的牛肉后，科爾告訴助手，先上路，餓它們一天后，晚上再喂給它們，科爾有把握地說，這次兩只獵豹一定會屈服。

慘烈，不屈母豹殺子

鮮血淋漓的牛肉，被助手扔在了籠子里。科爾點上煙，心情大好地看著籠子里的獵豹。鮮血和肉的味道，讓獵豹母子興奮起來。尤其是那只幼豹，馬上掙扎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牛肉走去。母豹的眼神掠過鐵籠外的科爾和助手。它忽然大吼了一聲，搖晃著站了起來。科爾得意地說：“看，它要去和兒子爭奪那塊肉了，這就是動物，赤裸裸的野獸的思維。”

幼豹低下頭，在牛肉上嗅了嗅，然后貪婪地咬了下去，香甜地吃著那塊牛肉。母豹卻從后面，張開嘴叼住了小豹子，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身后。科爾臉上帶著笑意，看著這一切，可母豹卻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去狼吞虎咽，而是又重新趴了下去。

不甘心的小豹從媽媽身邊繞過來。母豹瞪大眼睛，似乎在呵斥著它。幼豹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走向了那塊牛肉。就在它咬下一塊牛肉，準備吃的時候，母豹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猛地站起來狠狠咬住了幼豹的脖子，鋒利的牙齒輕易地刺穿了幼豹的動脈，鮮血噴涌出來，染紅了母豹的嘴巴。

它頭一甩，將幼豹重重地甩在了鐵籠的欄桿上，已經死亡的幼豹像一個布袋，發出了沉重的響聲。鮮血順著籠子的間隙流了下來，染紅了車身，母豹再也不向那邊看一眼，似乎它剛剛殺死的是自己的敵人。它示威似的對著科爾和助手吼叫一聲，然后轉過頭無力地趴下去，一動也不動。

此時的科爾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眼看到手的鈔票就這么化成了泡影。他瘋狂地拿著棍子向母豹敲打著。這一次，它真的耗費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動不動的，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睜開過！助手攔住了瘋子般的科爾，警告他，再打下去，這只母豹可能也會有危險，這次捕獵可以說是真的一無所獲。科爾狠狠地將棍子丟在地上，回到了駕駛室。他氣哼哼地問助手：“你說，怎么回事，那只畜生怎么了？”

助手一臉深思的表情，良久才回答道：“我們這兒有個傳說，獵豹是不可能被人征服的，除非是從小養大的。它們認為吃別人喂的東西是一種恥辱。”

回歸，動物尊嚴不犯

汽車穿行在非洲草原的邊緣上，再有１００多公里，就到了交貨的港口。鐵籠里的母豹又被餓了整整４０多個小時，幼豹的尸體，科爾和助手沒有清理出去，就那么掛在鐵籠底部的欄桿上，血液已經凝固。它那失去生命而無神的眼睛，似乎還帶著委屈看著自己的母親。母豹的周圍扔著各種各樣的鮮肉：牛肉、豬肉，母豹還是連看都不看上一眼。

“這樣下去，它會死的。就算到了馬戲團，不進食的豹子也只會讓馬戲團找我們的麻煩。”助手有些無奈地詢問科爾該怎么辦。科爾心煩意亂地踩下了剎車。他拿著獵槍，讓助手看著車和籠子，然后自己慢慢地靠近一群在草原上悠閑吃草的羚羊。這是獵豹們最喜歡的食物，它對獵豹，有著致命的誘惑。

隨著槍聲的響起，一只羚羊中彈，羚羊群一哄而散。科爾走過去，把死羚羊拖了回來。他在鐵籠旁，拿出匕首來，割開了羚羊的皮肉，血腥的味道馬上充滿了周圍的空氣，科爾看了看母豹，它依舊是無動于衷。

這是最后的較量，科爾顯得越來越急躁。隨著時間的推移，黑暗開始籠罩了一切。科爾讓助手把那些羚羊肉扔進籠子，然后自己和助手在草叢里躲藏起來。

母豹觀察了很久，發現沒有了兩個總盯著自己的人，顫抖地站起來，低頭去聞那新鮮的羚羊肉。科爾攥著拳頭，緊張地看著籠子里母豹的輪廓。但母豹只聞了聞，最終，它重新趴下，沒有動那些無比誘惑的食物，科爾坐在草叢里，慢慢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點上，黑暗里閃爍著紅色的光點。

科爾和助手連夜把車向回開了大約200公里左右。在人跡罕至的草原上，科爾再一次把麻醉針打進母豹的身體，然后把它抬出了鐵籠。他和助手把鐵籠里的羚羊肉和死去的幼豹放在母豹的身邊，然后遠遠地隱蔽起來。

麻醉藥的藥效很快過去了，蘇醒的母豹，在幼豹的尸體旁轉了幾圈，聲嘶力竭地吼叫了幾聲，然后緩慢地搖晃著向草原深處走去。

2006年9月末，著名動物獵手科爾第一次爽約，他告訴那家馬戲團的老板，自己不再做這個職業。當他把自己的捕獵工具放進地下室后，有人詢問他，為什么要放棄這個賺錢的職業。他說，那是因為，有些動物我們根本永遠無法征服！

（自《知音·海外版》2007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