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春節就要到了,正在準備回家的行裝,遠在鄉下的父母特意打來了電話,反復叮囑道:要是不帶個女朋友一起回,就不要回家過年了。父親的話透著股狠勁兒,看來,這回是動真格的了。
父母著急我的婚事,我能理解。他們都是六十多歲的人了,用他們的話說:在有生之年抱上孫子,死了才會閉眼。可我呢?畢業后,勉強在城里混上碗飯吃,事業可謂沒成;一直忙于讀書,沒空好好玩玩,自由是當下最迫切的追求,哪有閑心閑錢談情說愛?要怪只能怪父母生我遲了。不過,這話只能心里說說,不想個辦法,這年恐怕是難過了。可想什么辦法為好呢?
翻開報紙,有好幾版關于春節的選題文章,咦,還有租女友回家過年的說法。對呀,我為什么不可以租一個呢?反正只是讓老父老母看看,回來就分手,多花幾個錢討父母開心也值得。馬上上網,在網上發了個希望租個女友回家過年的帖子,只有其名,無須其實,時間一個星期,酬金800元,吃喝車旅費全是我的,事畢即各奔東西,兩不相欠。網絡時代就是不一樣,很快,就有人跟我主動聯系了。網聊兼視頻一番,跟這個主動應租的長相端莊、文文靜靜的名叫陳露的女孩約定好有關事項,然后踏上了歸途。
父母那個高興勁兒呀,無法言表。母親拉住陳露,左看看右看看,眉梢上都是笑,端茶遞水,陳露享受著貴賓般的待遇。本來年貨備得不少,可父親臨到三十那一天又上了街,吃的喝的又買了一大堆,生怕委屈了陳露似的。你別說,這個陳露還真乖巧得很,跟母親家長里短雞毛蒜皮都敘談得頭頭是道,鍋上鍋下什么都幫上一把,樂得母親背地里對我說,是你前輩子修來的福。
整個春節,父母的臉上始終掛著笑意,腿腳也比平常靈活了許多,見人就說,來人就介紹,我反而成了配角。一晃,一個星期結束了,我該返城了,她自然也該結束使命,父母是挽留再拘留,又多住了兩天。兩個人大包小包,肩挑背扛,在父母的左叮嚀右囑咐的送行下,我們登上了先到縣城然后轉道省城的客車。
在車上,陳露主動遞過母親硬要塞給她的傳家寶金戒指,說,你的父母真好。我的心里暖洋洋的,其實,我還真有點兒喜歡上陳露了,如果真要戀愛的話,她會是我的第一人選。車到縣城,她要下車,說是轉道回家。我歉意起來,為了我,這大過年的,她還沒回家呢。我塞給她一千塊錢,表示了誠摯的謝意,互留了聯系方式,然后揮手作別。
人到省城,手機竟不見了,在哪兒丟的呢?記不清了。第三天,父母突然打電話到公司來,問我在不在,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問陳露的電話怎么打不通。我懵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明明好端端的呀,哪來的傷呢。細問之下,我才知道,就在我們回程的當天下午,陳露突然返回到我家,驚驚慌慌地說我遭遇車禍了,躺在醫院里,急需錢做手術,然后揣上父母掏家底以及匆匆忙忙借來的五千塊錢走了。一時間,我冒出一身冷汗。我的媽呀,我竟租了個騙子女友,她一定是早有預謀了,我的手機肯定也是她偷的,可我還不能跟父母說實話。胡亂編了通謊話,總算將父母糊弄過去,當時心里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果然,陳露的手機停機了,再也打不通。經查詢,她所說的單位,根本就沒有過這個人。
編后:打工仔租女友回家過節應付家中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的期盼,這是在十年前就有過的事,至今卻成為無時間談情說愛的打工朋友們極力效仿的一種模式。沒想到騙子們也盯上了這一行道,騙你沒商量。在此,奉勸那些想租女友應付家人的打工朋友不要貿然行事,一定要弄清“女友”的真實身份和有關情況后,才能同行,以防引狼入室。
編輯/梁鋒
E-mail: kuge888888@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