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以前,初識愛情滋味的我,就已經很確定地知道了,這一輩子我究竟想要一個怎樣的男人……
他應該有黝黑的皮膚,細長的眼睛,冷傲的輪廓,表情總是酷酷的,但一對著我就笑得溫暖;他應該很高很壯,當我們擁抱時,我要攀著他的脖子,仰著下巴,踮著腳,才能迎上他俯首而來的軟軟的吻;他應該喜歡運動,踢足球很棒,每一次射門成功了,就跑到我身邊慶祝,汗涔涔的額頭貼我的臉頰。
還有,我會很愛很愛他,他也要很愛很愛我。
鐘凱,他似乎就是上帝按照我夢中情人的標準而為我打造的男人,可是,上帝忘了一點,忘了讓他愛我。
從認識鐘凱的第一天起,我就身不由己地陷落了。我拒絕了身邊其他男人的追求,那么勇敢地對他表白,陪他加班,給他煮濃香的湯,在大雨里跑幾個街道去買他喜歡的碟片……可是鐘凱還是不肯愛我,他一直說,對不起,我們還是做好朋友吧。
我不肯,我哭著,執拗地要他給一個答案,我為什么不能是他女朋友呢?
鐘凱給了我很多理由。他說他喜歡舒淇那樣海藻一樣卷曲性感的長發,留了5年黑色直發的我做到了。他說他喜歡女朋友跟他一樣高,我從此踩上了10厘米的高跟鞋,很不習慣,出門前在陽臺上一遍遍地走著逼自己適應,走在街上還是摔了一跤。他說,他喜歡豐滿的女人,我咬著牙,開始查詢市內哪家整形機構最可靠……朋友都說我是快瘋了。
我是要瘋了。尤其是那天,鐘凱忽然帶了一個女孩赴我精心準備的約會,他說那是他的女朋友,剛認識3天。他給她切開牛排,拿紙巾拭去她唇邊的油污,他寵溺地微笑看她,眼里全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而那個女孩,不到一米六的瘦削身體裹在一件素雅花裙里,中學生一樣的齊耳短發,瞪著一雙無辜水靈的大眼睛,一口童音喊我姐姐。
他們相擁著離開了。女孩的頭還不及鐘凱的肩膀,而鐘凱一臉甜蜜地摟著她,背影看上去是如此幸福的一對。
我僵坐在原地,哭得快要崩潰。想著鐘凱離開前在我耳邊說的,對不起……可我就是愛上了這樣的她。不愛一個人有很多理由,而愛一個人,則沒有理由。
我怨恨了鐘凱很長時間,怨恨他以這樣欺騙諷刺的借口來推開我。
直到一年后,再想起他的那句話,我的唇邊泛起微笑。
我結束了自己的單身生活。我要嫁人了。我鬼使神差地愛上了一個斯文儒雅的矮個眼鏡男,他沒有一個條件在我預料的愛情框架里,可我知道,我這次真的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