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形”教練

幸好，趙越并沒有出現。父子倆來到球場上，馬陣的老爸把球扔給馬陣：“來吧，神投手！”

馬陣拿著球走到罰球線上，舉手就投，籃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空切入網！

馬陣接著又連投了五個球，結果是五投兩中！馬陣一臉得意。

他老爸有些不高興了：“能罰中兩個球就沾沾自喜了？”

馬陣不吭氣兒了，不過一臉的不服氣。

他老爸白了他一眼：“不服氣？這樣吧，咱們倆比試一下，怎么樣？”

馬陣的老爸水平屬于比較業余的那種。可他自認為應付馬陣還不成問題，畢竟馬陣還只是個小學生。

馬陣的老爸練了一會兒，感覺差不多了，父子倆就開始比賽罰球。每個人罰五組，每組罰十個。比賽的結果是，馬陣的老爸50罰22中，馬陣50罰只有17中。馬陣不服氣：“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的結果是20中對14中，馬陣又輸了。

馬陣的老爸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怎么樣，現在知道姜還是老的辣吧！”

馬陣說：“比賽嘛，輸贏有獎懲才有意思，咱們再比一次。如果我贏了，你得給我買雙籃球鞋。如果我輸了，如果我輸了……”

馬陣的老爸說：“如果你輸了，買這只籃球的錢就從你的零花錢里面扣！怎么樣，很公平吧？”

馬陣一咬牙：“好，一言為定！”

再比一次的結果大大出乎馬陣老爸的意料。馬陣站在罰球線上，像是變了一個人，罰球動作流暢舒展，出手果斷，一點也不像前兩次那樣猶猶豫豫的。只罰到第四組，馬陣就已經以21∶11領先了10個球。最后一組就算馬陣的老爸十罰全中，而馬陣一個球也罰不進，兩個人也可以打個平手。馬陣的老爸沖著馬陣一擺手：“不比了，算你贏了！”

父子倆回到家，馬陣的老媽悄悄問老爸：“怎么樣？”

馬陣的老爸笑了：“又被你兒子騙去一雙籃球鞋！不過，我肯定是有高人在指點他，不然靠他自己瞎練，這點時間絕對練不出這水平。以后找機會，我要請那位高人吃吃飯，喝喝酒，表示一下感謝。”

趙越趙教練肯定不會去跟馬陣的老爸喝酒，不過馬陣的老爸說得沒錯，她的確是位“高人”呢！下午馬陣跟她練球的時候，她突然問：“上午跟你比賽的，是你老爸吧？”

馬陣嚇了一大跳：“你在學校里呀？那干嗎不出來？”

趙越說：“如果你想讓我出去，你就不會光往教學樓這邊看，卻不進來找我了。老實說，你是不是給你爸挖陷阱了？”

馬陣一臉無辜：“什么陷阱呀？”

趙越說：“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說吧，這回你的‘獎品’是什么呀？”

馬陣一呲牙，說：“籃球鞋！嘿嘿。對了，你說，三百塊錢能不能買雙好的籃球鞋？”

馬陣穿著那雙他老爸花三百多塊給他買的名牌籃球鞋，故意在學校里高抬腿，邁大步，目不斜視地走來走去，最后終于如愿地被申海洋發現了。

申海洋說：“嘿，挺專業的鞋呀！可你穿著不是浪費嗎？”

再往下，兩個人的對話內容你都可以想象出來，最后的結果是，馬陣成功地讓申海洋跟他約定，第二天中午在學校的籃球場上比賽罰籃。

中午吃完飯，拿著球往外走的時候，宋遠委還在嘀咕：“馬陣，你能行嗎？可別也當了申海洋的徒弟，那咱倆可真成了難兄難弟了！”

馬陣拍拍他的肩膀說：“你放心吧！”

馬陣很興奮，來到球場上，那兒已經圍了一群人。申海洋果然是個糊涂蟲，咋咋呼呼地找來一大堆看熱鬧的。馬陣在人群里看見了王瑄，心里更是興奮得咚咚直跳。像往常一樣，王瑄沒有跟他打招呼，只是在兩個人的眼光相碰的時候，輕輕笑了一下。

比賽的過程就不用再詳細描述了，當然是申海洋輸了，而且輸得“很難看很難看”。按照賽前的約定，申海洋得當眾認馬陣做師傅。宋遠委在一旁興奮得直搓手，一個勁地催著申海洋：“快點呀，叫師傅呀！乖孩子，別不好意思！”申海洋站在那兒，一臉傻傻的表情，這回他可不是裝傻，是真傻了。

沒想到，馬陣卻主動地對申海洋說：“什么師傅不師傅的，等你練好了，再向我挑戰！”

收了球，往教室走的時候，宋遠委遺憾地直咂嘴，說：“馬陣，你干嗎要放過他？你忘了當初他是怎么對待咱們的？”

馬陣一臉壞笑：“你想啊，我要是當了他的師傅，他又是你的師傅，那我豈不成了你的祖師爺了？”

宋遠委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拳：“占我便宜！”

當然了，馬陣關于不能當“祖師爺”的說法，只不過是跟宋遠委說著玩的，他之所以沒有繼續為難申海洋，其實是因為當時有王瑄在場。馬陣可不想讓王瑄覺得自己是個得理不饒人的小心眼兒。

出乎意料的是，當天晚上回到家，馬陣并沒有接到王瑄的電話。第二天晚上，馬陣忍不住給王瑄打了個電話，沒想到，講了十分鐘，王瑄卻對籃球和比賽的事情只字未提，就好像根本沒有那么回事兒似的。馬陣放下電話，心里不再是空落落的，而是變得氣鼓鼓的了。

事也湊巧，沒過兩天，馬陣和王瑄的老爸又張羅著舉行了一次兩家的聚會。不知道為什么，和王瑄見面的時候，馬陣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王瑄跟他說一些學校里發生的事情，他只是哼哼呀呀地應著。

后來馬陣的老媽對他們說：“出去玩玩吧，別總窩在家里看電視。”

馬陣和王瑄相互看看，就出了家門。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王瑄忽然問馬陣：“你的球帶了嗎？”

馬陣說：“在我爸的車上呢。你要干嗎？”

王瑄說：“拿出來，咱倆玩一會兒！”

馬陣不想帶王瑄到趙越所在的那所小學去，就把她帶到了小區會館的籃球場。

進入場地，王瑄練習了一會兒之后，就開始罰球，結果她竟然十罰三中，而且幾個未曾罰中的球也都罰得八九不離十。馬陣張大了嘴巴，后來還是王瑄作勢要把球投進他的嘴里，他才把嘴巴合上了。

這陣子在趙越的指導下，馬陣已經不再是那個什么都不懂的“籃球白丁”了。只從王瑄的投籃動作看，馬陣就斷定她以前一定打過籃球，而且不是隨便玩玩那種。

馬陣問她：“你以前打過籃球？”

王瑄說：“打過一陣子。”

馬陣問：“跟誰學的？”

王瑄說：“沒跟誰學，自己瞎練的唄！”

正在這時候，球場的管理員走過來，跟他們商量，問他們能不能換到旁邊的那塊場地去。馬陣有些不高興了：“為什么？”

管理員指了指身后不遠處的幾個男孩子說：“這塊場地一直是他們使用的。”

馬陣伸著脖子看了看那幾個男生，年齡能比他和王瑄大個一兩歲的樣子，其中有一個個子高高的，人也長得很精神。馬陣轉過頭來對管理員說：“我們不想換。這塊場地又不是他們買下的，先到的先用！等我們用完了再說！”

管理員問：“那，你們還能用多長時間？”

馬陣說：“不知道，看我們高興不高興吧！”

管理員無奈，只好走開了。

王瑄回頭看了看，只見管理員正在跟那幾個男孩說什么。馬陣說：“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咱們玩球吧！”

可是兩個人沒有料到，那幾個男孩既沒有到別的場地上玩球，也沒有走開，而是來到他們倆的場地邊上，隔著網子看他們玩球。莫名其妙地，馬陣和王瑄都有些緊張，結果兩個人接連投球不進，這不禁引起了那幾個男孩的一陣笑聲。馬陣定定神，又接連投進了兩個球，結果那幾個男孩又噼噼啪啪地鼓起掌來。這一回，連王瑄都聽出來了，其實那掌聲跟笑聲一樣，都是在嘲笑他們倆。

面對嘲笑，馬陣是怎樣回應的呢？請看下期的《馬陣輸球又“輸球”》。

插圖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