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中國的大學精神

摘要：本文回顧了“大學精神”的歷史發展以及對社會的價值，描述了當代大學精神的幾種表現形式，從科學和人文相結合的角度闡述了新時期中國大學精神的內涵。

關鍵詞：大學精神； 民族精神； 學術獨立與自由； 社會關懷與服務

中圖分類號：G47 文獻標識碼：Ａ 文章編號：１００４－０５４４（２００7）０9－００94－０2

一、 大學精神的歷史發展

（一） 我國古代“大學精神”的發展

中國文化有重“道”輕“器”的思維模式和價值取向，在中國古代，大學極其重視“道”的傳承和闡發，崇尚理性，輕視“器”的傳承和發明，輕視實用，以致形成所謂的“道統”。

1． 春秋戰國時期的儒家思想。春秋戰國時期，基于“禮崩樂壞”、以重建周代有序社會為目標而產生孔子的儒學，孔子儒學價值觀的全部思想核心就是“仁”。孔子教育學生“志于道”、“志于仁”，強調“君子不器”。孔子認為“仁”即“愛人”，它的核心是強調人與人之間要有愛心、同情心，要和善、友愛相處，并將其視為做人最基本的準則。雖然孔門師徒也承認技藝有實用價值，也是“君子”應該學習和掌握的，但認為不能專門學習研究技藝，更認為技藝本應是“小人”即普通百姓和下等人修習的。典籍《大學》篇首語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這反映出儒家對“大學”的根本要求。“明德”，就是人天生的善性，“明明德”，就是要把人的善良天性發揚光大，這是為人求學的第一步。第二步是“親民”，朱熹認為“親民”即是“新民”之意，其意是說，大學生只是自己為善還不夠，必須推己及人，把個人自身的善轉化為他人、尤其是民眾的善，使人們去其“舊污之染”，都臻于善的境界，終極目標是“止于至善”，即為最高的善。那么，什么是“至善”？《大學》進一步解釋道：“為人君止于仁，為人臣止于敬，為人子止于孝，為人父止于慈，與國人交止于信。”為了達到上述三項目標，《大學》進一步提出一系列具體的步驟，也就是：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2． 封建社會的書院精神。隨著歷史的發展，儒家思想文化被不斷的傳承、創新。到了宋代，儒家思想文化逐步轉化為書院精神，書院作為儒家文化的主要機構履行著“造就人”的功能。書院將道德教育擺在教育活動的第一位，并按照儒家的道德理想模式來設計書院的人才培養模式。如：長期主講南宋長沙岳麓書院、城南書院的著名學者張栻認為書院應該“傳道而濟斯民”，將儒家的“道”作為教學的主要內容和追求目標。在教育活動的每一個環節，書院把道德教育以章程和學規的形式制度化，并通過古代中國的政治體制——“科舉”這一形式將儒家的經典思想權力化，以實現個體道德完善和“治國、平天下”的理想。宋代以來，正是在書院精神的深刻影響下，中國古代學術思想的發展經歷了三次高潮，即宋代的程朱新儒學、明代的王湛心學、清代的乾嘉漢學和實學。也正是由于書院在教學內容與方式以及培養的目標上的自主權，再加上學術大師云集書院講學為推動力，師生相互答疑問難、相互激蕩，書院的學術創新精神才得以實現，從而產生的新觀點、新思想，推動了歷史不斷向文明社會發展。

（二） 西方大學精神的發展

中世紀時期，西方大學精神主要體現的是以“學問為所求、平等互助、不分貴賤、四海一家”的世界精神。隨著文藝復興運動和工業革命的到來，西方的大學精神逐漸以“傳播知識和研究學問為最高理想”，以英國的牛津大學為代表，西方的大學逐漸成為學者自治的學術機構，大學能夠遠離社會而從事各種學術研究和傳遞高深學問。牛津大學畢業的紅衣主教約翰·亨利·紐曼發表的《大學的理念》是西方大學精神的主要代表作，他在這本書中對大學進行了這樣的描述:大學乃是一切知識和科學、事實和原理、探索和發現、實驗和思索的高級保護力量；……，在那里對任何一邊既不侵犯也不屈服。1810年，新人文主義教育家威廉·馮·洪堡在創辦柏林大學時鮮明地提出了“教學與研究相統一”新的大學理念，他發展了大學的學術研究功能，使它成為研究高深學問的機構、科學與學術的中心，并奠定了“學術自由”的價值基礎。美國20世紀最有創造性思想之一的“威斯康星思想”，其核心是提出了“為區域經濟和社會發展服務”新的大學理念。斯坦福大學“為社會服務”的辦學模式和美國科學園的興起已經深刻地影響了全世界。

二、 當代中國的大學精神

19世紀末20世紀初，大學精神隨著現代大學在中國的建立得到了中國知識分子特別是大學人的認同。蔡元培先生在北大當校長時期，他因所倡導的教育改革開創了大學精神在中國高校實踐的先河而載入史冊。蔡元培先生在北大實行兩種主張:一是對于學說，仿世界各大學通例，循思想自由原則，兼容并蓄，學術獨立；二是對于教員，以學詣為主，在校講授，以無背于第一種主張為界限，在校外之言動，悉聽自由。蔡元培先生在《〈北京大學月刊〉發刊詞》中說:“所謂大學者，非僅為多數學生按時授課，造成一畢業生之資格而已也，實以是為共同研究學術之機關。”他的觀點，可以說是一個啟蒙時代的知識分子對大學精神的最完美的詮釋。

正是由于蔡元培先生在擔任北京大學校長期間奠定的“兼容并蓄，學術獨立，思想自由”大學精神，才使得高等學府成為新思想、新文化的搖籃，才有了《新青年》北上，才有了如火如荼的新文化運動。梅貽琦先生擔任清華大學校長期間提出了大學精神主要是通才教育、學術自由和教授治校，倡導“通識為本，而專識為末”的思想。張伯苓為先生在南開大學制定了“允公允能”的校訓，主張德、智、體、美四育并舉。竺可楨先生在浙江大學積極倡導“求是”和“犧牲精神”，視“大學猶海上之燈塔”，發出了“大學是社會之光，不應隨波逐流”的警世名言。這些先人們的思想為我國當代大學精神的構筑起到了極大的推動作用。

在思想不斷的碰撞和發展過程中，目前，國內外一些著名大學所形成的具有特色的大學精神就是一個很好的見證。譬如我們經常聽到“北大之創新”、“清華之嚴謹”、“南開之篤實”、“浙大之堅韌”等，便是社會和人們對這些國內著名大學所特有的精神的概括。再譬如國外“哈佛大學的自由民主”、“斯坦福大學的創新求異”、“牛津大學的學術自由”、“耶魯大學的追求真理”、“莫斯科大學的學術至上”、“弗吉尼亞大學的將榮譽置于至高無上地位的大學精神”等等。這些大學的大學精神是在對教育的本質、辦學規律、歷史傳統以及時代特征和特色風格等諸要素的深刻認識基礎上建立和形成的，它是國家意志、社會趨勢與大學人文精神相融合的結晶。

三、 中國大學精神的內涵

（一） 強烈的民族精神

大學精神是一個價值體系，它具有相對性，有廣義狹義之分。廣義的大學精神可以是全世界的大學所普遍遵循的價值準則，而狹義的大學精神只能是一個國家或一所大學所遵循的價值準則，是具體的，也就是我們經常所說的民族精神。從國內外社會發展的歷史來看，中國若沒有北大、清華等，博大的華夏文化就難以傳承；歐洲若沒有劍橋、牛津等，文藝復興就不會出現，近、現代的歐洲文明也難以繼續；美國若沒有哈佛、耶魯等，美國就不會有今天的強盛！

在經濟全球化、文化多元化的今天，中國與世界的交流和接觸越來越多，中國日益成為世界的中國。20世紀初，周恩來總理曾經喊出“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激勵了一代代的青年學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而刻苦學習、發奮圖強的豪情壯志。今天，中國的大學同樣首先是中國的大學，為中國的崛起、為中華民族的復興應該是中國大學的第一要務。我個人認為創建一流的大學是“國家意志與大學精神的結合”，那么，中國的大學應該以體現國家意志、民族意志、民族精神為己任，并在此基礎上形成自己特色的大學精神。中國的大學是為了培養一代一代社會主義事業的合格建設者和可靠接班人，是為了中國的經濟、科技、社會發展需要服務，為我們自己的祖國服務，也是為全世界、全人類而服務。所以，強烈的民族責任感應該是大學精神的靈魂！

（二） 學術獨立與自由

社會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大學的獨立并不是說大學獨立于社會之外，而是說大學的獨立是指在學術上的獨立和自由。1998年4月國際大學聯合會對學術自由的涵義描述為：學術自由是學術團體中的成員（包括學者、教師、學生）在那個團體決定的框架內根據倫理規則和國際標準來從事他們的活動的自由，而沒有任何外部的壓力。

自由獨立的學術環境是探求真理發展科學的先決條件，堅持學術自由是現代大學發展的基本準則。首先，學術自由是為了真理而追求真理，知識分子應該具有追求真理而獻身的精神，反對出于追求經濟利益和政治權勢的目的去追求真理，堅持真理和崇尚科學應該是大學的信條和永遠的追求。其次，學術自由應該具有一種包容、寬容的精神，大學是繼承傳統科技文化并不斷創造新科技文化的場所，集聚了古今中外各種知識，具有很強的知識容量，所以構建多元的、寬容的學術氛圍，往往能夠使思想碰撞出真理的火花。第三，學術自由在教學、研究、學習的自由同時，要創造條件，鼓勵知識分子進行創新活動，這種創新既有理念的創新又有方法的創新，既有科技的創新又有文化的創新，在遵循學術道德和國際通行的學術規范時，反對剽竊他人的成果，克服浮躁、浮夸的功利思想。

（三） 社會關懷與服務

高等教育是社會發展的必然產物，社會的發展需要科學技術為第一生產力去推動，所以大學應該越來越多的融入社會、關注現實、服務社會，為社會提供生產力中最活躍的因素——高質量的人才資源。除了在生產力方面對社會的貢獻外，大學要積極參與社會精神文明建設，大學通過直接的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和宣傳，為社會提供包括哲學研究、文學創作、思想道德等方面的精神食糧。在知識經濟和信息社會時代，我們既要重視大學正從社會的邊緣走進社會的中心，也不要使大學完全失卻其傳統的超然于社會現實的地位。大學既要面向經濟建設的主戰場，發揮其引領經濟發展、提升經濟品位的功能，又要成為精神文化建設的主陣地，引導社會精神文明不斷向前發展。江澤民同志在北大建校100周年的紀念大會上的講話中曾經將大學的功能闡述為：大學應該成為培養人才的搖籃、科技創新的中心、傳承文化和國際交流的橋梁、為社會發展提供智力支持的基地。我認為這是對大學的社會功能的最好闡述。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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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唐耀華，黃文靜.中外名校大學精神略談[J].經濟與社會發展，2005，(1).

責任編輯 宋敬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