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陣》2006年12期載石攻先生文,《歪得不是地方》,讀后引起共鳴。在“市場行為”的幌子下,中華文化瑰寶之一的對聯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石先生所說的要點是“歪得不是地方”。但我認為,無論歪在哪里,總歸是歪,總歸是對對聯的糟蹋。
蹩腳對聯,隨處可見。最容易,也是最常見到的是出現在家里和家門口的對聯。筆者2005年11月遷新居,老同事上門祝賀,送有一副對聯。平心而論,我實在不想貼出去,但出于對老同事的尊重,還是貼到了門外。這副對聯是這樣寫的:
和風和雨和諧生活;
安寧安康平安中國。
此聯不僅上、下聯均為仄收,而且最后一個與“和”相對的“安”字,是踝關節對膝關節,成了跛足。過了一段時間,平安保險公司的業務員以回訪為借口上門推銷保險。聲稱我家門前貼了他們公司的對聯,所以認定我是他們公司的客戶——原來這歪聯只不過是保險公司的廣告而已。
我家住四樓,來來往往看到一至三樓也分別貼有如下對聯:
一樓:人旺氣旺身體旺;財旺福旺運道旺。
二樓:九洲瑞氣迎春到;四海祥云降福來。
三樓:喜遷新居千年旺;寶地生輝幸福長。
除二樓那一副稍微有點像對聯外(但其中“九洲”應為“九州”),其余均不值置評。
最近看了一部電視連續劇《木棉花的春天》,劇中男主人公葉耀華家里的正面墻上貼有對聯:
欲除煩惱須無我;
志士仁人最重保民。
在這七上八下的對聯下還有落款“馮玉祥”。我曾見過一些馮將軍的題書,而且還記得馮將軍寫過一副“孝子賢孫須先救國,志士仁人最重保民”的對聯。像電視劇里那副七七八八的對聯,硬安在馮將軍的頭上,只能說明導演的無知。電視劇里億萬觀眾要看的,戲中出現這種歪聯,其不良影響,恐怕是“成都的臉面”文殊坊遠不能及的。
前年春節期間,某大型超市出售春聯,其中有一副是前人有名的春、壽通用聯,但被錯為——
天增歲月人增壽;
春滿人間福滿門。
下聯將“乾坤”改成了“人間”,改聯者以為這樣一改,對聯更通俗了,其實他不了解,“歲月”與“人間”在結構上根本對不起,而且上下聯都出現“人”字,更犯了大忌。
這種妄改前人對聯的事,以前也有,據說從前有個紈绔子弟,其母大壽,提前一天就令管家去找人寫壽聯,來人寫的就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紈绔子弟一看大為不滿,認為“天增歲月人增壽”不妥,要求改為“媽增壽”。來人見他胸無點墨卻裝腔作勢,就捉弄他說,上聯改成“媽”,下聯相應的位置應該改成“爹”。結果改成了“天增歲月媽增壽;春滿乾坤爹滿門”,鬧了個大笑話。
但愿這類笑話今后不要再發生。
讀者鐘泱
(責編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