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曾祖
2007-12-31 00:00:00［法國］貝爾特朗
散文詩 2007年7期
在這房間里，一切依舊，只是掛毯成了破布；蜘蛛在塵埃中織起了網兒。——W·司各特：《木料》
哥特式的掛毯被風一吹，掛毯上那些令人肅然起敬的人物便互相致意。我的曾祖走進了房間——我的曾祖去世快八十年了!
就在那邊!——他就在禱告椅前跪下。我的曾祖曾經當過參議員，他滿嘴胡子吻著那本發黃的禱告書，禱告書就翻開到絲帶的位置上。
黑夜悠悠，他一直喃喃地念著禱文，雙臂始終交叉在紫綢披肩之內，連一會兒也沒有分開，也沒有斜眼看我一眼，可我是他的后代，還睡在他的床上，睡在他那罩有緯蓋、鋪滿灰塵的床上的啊!
我十分驚恐地發現：雖然他好像在念書，但兩眼無珠；——盡管我聽見他祈禱，但他雙唇不動；——雖然十指閃著寶石的光芒，但嶙峋無肉!
我不禁問自己是醒著還是睡著；——那一片蒼白是月亮抑或是啟明星：——此刻是午夜還是黎明!
(黃建華 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