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之我見

人教版高中語文第二冊第五單元選錄了西漢政論家賈誼的文章《過秦論》上篇，此文正如賈誼所說：“野諺云‘前事不忘，后事之師也。’”他寫這篇《過秦論》就是在探究秦之“過”，引起后世借鑒，而對一篇之“文眼”的“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的理解就顯得特別重要。

理解這句話，關鍵在兩點：一是“攻守之勢異”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是“而”的用法。教學參考書把這個句子作為因果關系翻譯，即因為秦始皇不施仁義而導致“攻守之勢異也”，這里把“攻守之勢異”理解為攻和守的結果不同，“而”表因果。可是，參考書的“課文說明”部分又將“攻守之勢異”理解為秦攻取天下和治理天下時社會狀況不同；秦歷代統治者應根據不同的形勢采取相應的措施，可是他們慣用暴力、“仁義不施”。這樣理解時“而”又表轉折義了。

那么，這句話究竟應該怎么理解呢？筆者認同后一種說法。從文章構思布局看，《過秦論》上篇詳細剖析的就是秦攻取天下和統治天下的做法和結果，這個意思既然在前文中已經講得通透了，結尾再說就顯得啰嗦多余；且末句既是探因就講因，攻守出現不同的局勢算是什么原因？所以教參的翻譯是不妥的。結合上下文，“仁義”這句話正是回答了秦“守”天下而急速滅亡的原因。我認為這樣來翻譯更恰當一些：（秦統治者在統一天下以后）不施仁義之政，（仍然沿襲攻打天下時的政策，以武力壓制百姓，愚民、弱民、防民，意圖承傳萬世之業），可是，（他們哪里知道）秦守天下與攻天下時的情況已經不同了。這樣解釋也才符合整個《過秦論》三篇立論重點的安排和行文的牽連，使全文看起來文脈清晰。

學校：陜西靖邊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