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導讀

美點賞析

顧城（1956-1993），祖籍上海，生于北京。70年代開始寫詩，著有詩集《無名小花》、《舒婷、顧城抒情詩選》、《北島、顧城詩選》、《黑眼睛》、《顧城詩集》等，1993年10月9日在新西蘭激流島自殺。顧城是我國新時期朦朧詩派的代表人物，被稱為以一顆童心看世界的“童話詩人”。所謂朦朧詩，顧名思義就是其真正的蘊涵很難從字面上直接得到。古往今來的愛情詩很多，或者贊頌愛情的高貴堅貞，或者抒發離別相思的痛苦，或者寄寓深情，或者將愛情融匯到更為超越的事業、理想當中。這首詩，從場景上看應是送別，然而作者卻沒有如通常的送別詩那樣渲染情感，反而好像有點“胡思亂想”的味道，品味起了一個簡單而尋常的手勢的意味。那么作者品出了什么深情嗎？品出了什么堅貞嗎？品出了任何具體的“讓我遠去”或是“馬上回來”的意思嗎？什么都沒有。看到這里，那些習慣于一種清晰的表達的人或許會問——你到底在說什么？作者的筆鋒一轉，轉向了“水中的落花”、“花上的露水”——這是美麗的自然之景，自然也會寄寓著一定的感情。然而這樣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只有影子懂得/只有風能體會”，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美，這是一種只能用心去感受，只能自己感受品味而不能明白清晰地和別人分享的微妙的心靈體驗。最后，詩人的思緒在一番看似不大經心的漫游之后停頓于又一個美麗的比擬：“只有嘆息驚起的彩蝶/還在心花中紛飛……”此刻我的心情也是如此，被這一個有限的手勢所喚起的無限的愛情體驗所激動，所有的心緒都凝結在這彩蝶紛飛的意象中，不停地回旋著，不停地搖曳著，不停地尋覓著。這首詩就是這樣，排除了附加在感情之上的一切外在的道德、政治、思想、社會因素，寫出了一種純粹的感情本身的體驗，雖然不曾有一字道出深情，但是由愛人的一個手勢所引發的這多姿而沉迷的心靈搖曳不正是最實在最令人感動的深情嗎？那種恍惚的感覺，不正是對純粹愛情本身的沉醉嗎？而這首詩的美也正在于此，在于它是純粹的愛情的美，在于它是無限的感情凝聚在剎那和瞬間的美，在于它是朦朧的美，是沒有明言，卻勝似千言萬語，讓人久久回味的美。

難點指津

這首詩的具體難點就在于詩歌開頭的設問：在春天，你把手帕輕揮，是讓我遠去，還是馬上返回？這種設問不能從實處理解，它并不是真的提出一個必須回答的問題，而是一種迷離的、沉醉的情緒的表達。我們欣賞這樣的詩句時必須排除理性的思維方式，不能給愛情找原因——為什么愛，也不能給愛情找注腳——愛體現在哪里，更不能將空靈的情感化為日常生活中必須給予清晰回答的提問。我們必須投入自己的心靈去和作者一樣體驗——剎那之間愛情在我們心底投下的久久不能消散的漣漪，我們必須將自己的全部聚焦投射到愛情本身的魅力——那種讓人不能自已的沉醉當中。正是在這樣的別離中，愛情的魅力反而被激發出來，反而和平時相比，更加地讓人心馳神搖。所以，千萬不要去分析詩中表面的設問，這種設問不需要回答，它是在表達那種迷醉的感覺。理性的分析將使你遠離詩歌。

考點訓練

杜甫有一首詩，叫《月夜》：今夜鄜州月，閨中只獨看。遙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香霧云鬟濕，清輝玉臂寒。何時倚虛幌，雙照淚痕干！這首詩被評價為無一字寫自己對妻兒的思念，卻處處滲透著對親人的深情。將這首詩讀讀，與《別》詩相對照，體會那種無一字言情的表達方式何以更具有情感上的感染力。

附：參考答案

具體結合美點賞析與自己的情感體驗談出個人真切感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