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考的卷子發下來了,我望了一眼白小蘇的試卷。她也朝我這邊瞟了瞟。夏天猛烈的陽光穿過窗子灑在我們那張木頭書桌上。白小蘇的臉看起來有些蒼白。
她捂住額頭,眼光有些無奈地看著我。
我和白小蘇是同桌,我們同桌快一年了。記得剛開學那會兒,她是個優等生,每天上課像個木頭人似的認真聽講做筆記,而我則在神游四方。
我在白小蘇一片沙沙的寫字聲中抬起目光望向窗外。我最喜歡窗戶外面的那堵老墻。我看著那墻可以發一節課呆,老墻看上去斑駁蒼老,墻面上長了幾株微黃的草,這堵墻讓我一度陷入沉思,仿佛時光蒼茫,一晃眼就進入童年鶯飛草長的往事。而白小蘇,總與我背道而馳。
我在物理老頭沉悶的聲音中聽到白小蘇低低的啜泣聲。她的肩膀顫動著,頭埋在手臂窩里。那時候是清晨,金燦燦的陽光灑在桌子上,我卻突然感覺沉悶并且乏味,雖然是清晨但許多同學也聽得昏昏欲睡。我連忙從抽屜里拿出大疊面巾紙塞給白小蘇,并且告訴她,周圍很安靜還是別哭了。
一整節物理課我有點眩暈,耳邊仿佛是白小蘇有些低沉的啜泣,或者是物理老頭沉悶的演講。下課的時候我打了個哈欠,說:“小蘇,我們走走吧。”我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到外邊走走會好些。”
她牽起了我的手,有些慘淡地笑了笑。
校園的跑道很長,夏天的陽光被四周高大的槐樹剪得七零八落。我第一次覺得白小蘇的臉有些模糊不清。
白小蘇的家境比較窘。……